敖玄霄在第八天召开了最后一次筹备会。
全息桌边坐着的,是三方势力最终派出的代表。每一张脸都写着不情愿,但每一双眼睛都看向他。
“十四点三个百分点的概率。”
他开门见山,“八十七个百分点的毁灭可能。”
“但我们还有十天。”
“十天,可以改变很多事。”
他调出行动计划。
三个分队。九个出节点。二十七套应急预案。
密密麻麻,像蛛网,像命理,像文明在悬崖边伸出的所有触须。
“现在投票。”
他说,“净化计划。同意,或者否决。”
沉默。
然后第一只手举起来。是浮黎部落的大祭司。
第二只。岚宗干预派领袖。
第三只。矿盟清醒派aI的机械臂。
一只,一只,一只。
直到全票通过。
没有欢呼。只有沉重的呼吸,像背负着整个星球的大气层。
二十二
散会后,敖玄霄一个人留在会议室。
他调出敖远山的私人信道。
“爷爷。”
他送,“如果我们失败……”
回复很快抵达。
只有一张图片。
是地球,在终末之日拍摄的最后影像。尘霾笼罩的星球,只有一处还有绿色——他们家后山的那片星炁稻田。
稻田边,祖父的身影很小,很模糊。
他正弯腰,把最后一粒稻种,埋进焦土。
图片下面有一行字:
“种下了,就有希望。失败了,就再种。”
农业文明最朴素的真理。
也是生存最根本的哲学。
二十三
苏砚在午夜找到敖玄霄。
她手里拿着两壶酒。岚宗秘藏的“剑魄酿”
,据说饮下能见心明性。
“敬明天。”
她倒酒。
“敬明天。”
他接杯。
他们没喝。
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月光,像看着某个易碎的未来。
“心剑印的最后一式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