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忽然说,“秘籍里没有名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名字需要两个人一起取。”
她看向他,“用完了,才知道该叫什么。”
敖玄霄懂了。
就像这条路。走完了,才知道是生路还是死路。
但总得走。
二十四
基地的警报在凌晨四点响起。
不是敌袭。
是星渊井的能量读数突破历史极值。
寂主在加。
倒计时的指针,猛地向前跳了一大格。
十天,缩短为七天。
二十五
敖玄霄站在指挥台上,看着下方开始集结的队伍。
人类,aI,浮黎战士。
每一张脸都在晨光中清晰。
他知道,七天后,他们中的许多人,会永远留在井底。
成为数据,成为记忆,成为后来者教科书上的一行字。
或者,什么都不是。
“出时间提前。”
他对着麦克风说,“六天后,黎明。”
没有骚动。
只有整齐的装备检查声,像某种仪式的前奏。
二十六
苏砚开始擦拭她的剑。
一遍,一遍,又一遍。
直到剑身亮得像截取的月光。
阿蛮在跟星蚕说话。小声的,温柔的,像母亲哄孩子入睡。
白芷在清点最后一批药剂。每一管都贴上使用者的名字。
陈稔在检查补给清单。水,食物,弹药,电池。生存最基本的元素,此刻比任何哲学都神圣。
罗小北在重写自己的意识备份协议。如果肉体死亡,数据能否继续完成任务?他在尝试。
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对抗那个87%的概率。
用14。3%的倔强。
二十七
第六天的黄昏。
敖玄霄收到矿盟来的最后一份情报。
是“审判日”
协议的全部设计图。
还有一行小字:
“如果净化失败……请至少,让我们自己按按钮。”
文明的尊严。
最后的选择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