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玄霄接过剑。
很沉。不是物质的沉,是七百年的期待压在上面。
“如果失败……”
他开口。
“那就失败。”
苏砚打断他,“但失败之前,我们得先知道那最后一式,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们开始练剑。
在晨光里,在混乱的世界边缘,在星球存亡的倒计时中。
两把剑的轨迹交织,渐渐合成一个完整的圆。
心剑印的第一式,叫“起手问天”
。
问天,天不语。
那就继续问。用剑问,用血问,用存亡在此一举的决绝问。
十九
罗小北在深夜完成了增强剂的初版。
白芷注入第一管试剂时,实验室的小白鼠剧烈抽搐,然后身体表面浮现出金色的脉络。
它活了二十七秒。
死前,眼睛看向青岚星全息投影的方向,叫了一声。
那不是鼠类的叫声。
是共鸣兽幼崽的悲鸣。
“基因记忆被唤醒了。”
白芷记录,“它死前以为自己是守护族。”
罗小北默默清理尸体。
“也许我们都会变成这样。”
他说,“死的时候,以为自己是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“也许,”
白芷看着投影,“我们本来就不只是自己。”
二十
第七天。
阿蛮从深度通灵中醒来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“连接建立了。”
她虚弱地说,“但它们……很痛苦。寂主在蚕食它们的意识,像钝刀割肉。”
她调出三段意识碎片。
第一段:黑暗,窒息,同伴的哀嚎渐渐消失。
第二段:有光透进来,是救援吗?不,是更深的黑暗伪装成光。
第三段:一个执念,像钉子楔入灵魂——“等……约定……必须等……”
“它们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阿蛮说,“最多再有十天。”
十天。
从准备到深入井底,激活节点,完成净化。
或者,迎来终结。
二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