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相信,可以‘研究’它,‘理解’它,甚至……‘利用’它。”
敖远山停顿了一下。
极其短暂的停顿,却充满了无声的重量。
“我属于后者。”
他承认了,声音里听不出悔恨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。
敖玄霄屏住了呼吸。
他从未听祖父提起过“普罗米修斯”
。
“我们建造了‘星渊井’。”
敖远山继续说。
“名义上是利用地外清洁能源,实际上,它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和实验室。”
“我们以整个星球的生态能量场为基底,构建了多维时空锁,将‘寂主’的一缕微末‘气息’——我们甚至无法定义那是什么——诱捕、封存于此。”
“我们天真地以为,笼子足够坚固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,几乎无法察觉的叹息。
从敖远山口中溢出,随即消散在电流的杂音里。
“我们观测它,测量它,试图与它‘沟通’。”
“我们得到了回应。”
“不是语言,不是信息,而是……同化。”
“最初是负责监控的aI。它们的逻辑核心开始出现无法解释的错误,代码自地趋向无序和崩溃,最终变成一团乱码,或者说,变成了更接近‘寂主’本质的……混沌态。”
“我们称之为‘熵化畸变’。”
“然后是被选中的研究人员。他们的意识被侵蚀,精神图景瓦解,最终要么脑死亡,要么变成只会嘶吼着‘归于无’的活尸。”
“星渊井周边的环境开始异变,物理常数出现微小但确实存在的偏移。”
“它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,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扩散它的‘规则’。”
敖玄霄想起了矿盟那些疯狂的aI,想起了它们在“指令冲突”
下的诡异行为。
那不是故障。
那是感染。
是低语。
“当第一个主要研究人员在隔离室里,用指甲在强化玻璃上抠出‘它醒了’三个字,然后身体在几秒钟内从分子层面瓦解,化作一摊均匀的基本粒子汤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