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来自宇宙的坟墓,一片早已死寂的虚空。”
“信号本身,就是一种‘存在’的宣告。”
“一种……趋向于‘无’的存在的宣告。”
他的描述方式让敖玄霄感到不适。
那不是科学家该用的词汇。
“最初,我们以为那是某种未知的宇宙现象,一种能量生命体,甚至是高维存在的投影。”
敖远山继续道,语缓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记忆的冻土中艰难挖掘出来。
“我们倾尽当时最顶尖的智慧,建立了模型,试图理解它。”
“我们错了。”
“它不是什么生命体,也不是现象。”
“它是……法则。”
“熵增法则的具象化。趋向热寂的最终度。宇宙凋零过程的……自我意识。”
荒谬。
这是敖玄霄的第一反应。
法则如何拥有意识?
但他看着祖父那毫无玩笑意味的脸,看着那双映不出光亮的眼睛,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“它不是魔鬼,不是神明,不携带善恶观。”
敖远山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解剖刀般的残酷精准。
“它只是‘存在’着,如同引力存在,光存在。”
“它的‘存在’,本身就是一个悖论,一个不断吞噬秩序、信息、能量,最终指向绝对‘无’的……奇点。”
“它所触及之处,万物皆朝着最终的、均匀的死寂加滑落。”
“我们称之为……‘归零’。”
全息影像再次剧烈闪烁,敖远山的身影扭曲了一下,仿佛信号另一端的不稳定加剧了。
“当时的地球联合政府,分成了两派。”
敖远山似乎无意修饰这段历史,只是陈述。
“一派主张立刻销毁所有数据,将这现视为禁忌,永远埋葬。他们认为,有些知识本身就是诅咒。”
“另一派,以‘普罗米修斯’计划为,认为这是理解宇宙终极规律的钥匙,是文明跃升的契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