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简单的“被吓到了”
的白,而是那种她知道姐姐在看她、知道姐姐能看出自己的恐惧、却依旧无法压下那种恐惧的白。
阿薇奥拉伸出手,轻轻握住妹妹的手。
阿莉娅娜的手冰凉,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阿薇奥拉没有说“别怕”
。她只是握着。
然后她转回头,看向澈渊。
“你之前说,”
她的声音淡漠如常,“他们还要一天才能完全恢复力量。”
“是。并且从苏醒到完全恢复,大约需要两到三个时辰。”
“那在他们的恢复期内,我们能做什么?”
澈渊抬起头,看着她深红的眼眸。
“打断他们。”
他说,“他们的恢复过程不是自动的,而是需要汲取这座岛的生命力。如果他们无法汲取到足够的生命力,恢复就会变慢。甚至可能停滞。”
“怎么打断?”
“破坏他们的连接点。”
澈渊说,“深渊族苏醒之后,会从湖底升起,同时向四周伸出能量触须,扎入岛上的生命节点——低语森林、嗡鸣海湾、脊骨山脉。每一根触须都连接着一个节点。如果能把那些触须切断,他们的恢复就会受到干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切断触须的人,必须接近他们。”
阿尔杰沉默了。
“也就是说,我们要在深渊族苏醒后的两个时辰内,在他们身边活动?”
“对。”
“还要切断那些触须?”
“对。”
“同时挡住他们本体的攻击?”
“对。”
阿尔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疲惫,但依旧有一丝属于冒险者的、不可磨灭的火光。
“这个任务,听着像送死。”
“是。”
澈渊说,“但如果你不去,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阿尔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