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涧民烦躁地蹲在阳台,点了支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色沉得吓人:“监控能追到人吗?”
“正在排查,不过对方很谨慎,大概率是老手。”
贺秦那边传来关上门的声音,“我刚下楼,电车忘了充电,正打车去市局。”
于黎的生物钟本就定在六点多,昨晚被折腾得太晚,迷迷糊糊醒来没摸到身边的人,翻了个身正要继续睡,就听见客厅传来“哗啦”
一声脆响。
“!”
他瞬间惊醒,鞋都没穿就往客厅跑。
“没事没事,我不小心打碎了烟灰缸。”
陈涧民赶紧转身,挡住他的视线,语气尽量温和,“你继续睡。”
电话那头的贺秦愣了一下,没多问。
于黎扶着沙坐下,血压还没平复,脸色有些白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贞芷死了,我得赶过去。”
陈涧民用纸巾捡起大块的玻璃碎片,又找来透明胶,仔细地粘起地上的细小玻璃渣,“你伤口还没好,昨晚我尽量避开了,但那些伤口随时可能崩开。今天没什么事就待在家里,尽量在监控范围内活动。”
“呃……我这待遇,跟被关起来的犯人似的。”
于黎自嘲地笑了笑,“下次你是不是要拿手铐铐住我?”
陈涧民没说话,收拾完玻璃碎片,弯腰把他抱回房间,在他额头亲了一口,又抱起角落里的猫:“再睡会儿,醒了先喝点罐头粥,我给你点外卖,别出去。”
七点半的医院,晨雾还未散尽,住院部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味交织的冷冽气息。陈涧民带着人快步赶来,刚走到病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贞德目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,眼泪从指缝间不断溢出,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。病房里挤满了警员、医护人员和闻讯赶来的学校同事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陈队!”
负责看守现场的警员迎上来,脸色凝重。
陈涧民点点头,目光扫过病床上盖着白布的贞芷,又转向贞德目,声音低沉:“她身上的东西都没了?”
痕检员递过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几件洗漱用品:“嗯,包里面就这些基础生活用品,手机、证件还有随身的饰品,全不见了。”
贺秦从人群中挤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贞德目,语气严肃:“监控显示你昨晚十一点五十八分离开医院,之后去了哪里?”
贞德目猛地抹掉眼泪,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激动:“我回去写教案!最近几个研究生的实验报告出了问题,毕业论文更是漏洞百出,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,电脑上有记录,你们可以去查!”
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门口,“你们不去抓凶手,反倒来审问我?有什么用!”
“贞教授,有几个问题,我想你得好好回答。”
陈涧民走过去,和贺秦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,两人身形挺拔,气场压迫得贞德目不由自主地坐回椅子上。
陈涧民的目光锐利如刀,落在他脸上:“你们学校研究生毕业率极高,尤其是你的专业。之前有人举报,说你们专业存在花钱买毕业证的情况,你知情吗?”
他说着,脑海里闪过蔡佳的脸那个年轻、有朝气,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的女生。
贞德目连忙摇头,语气急切:“不可能!我们做学问的,讲究的是真才实学,荣耀怎么能用钱买?如果金钱能买到一切,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东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