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日峰这才慢悠悠开口:“这菜……放了快一个小时了吧?肉都‘躺’软了,口感没顶住。”
王宁蹭地站起来,差点掀桌子:“啥?!十几分钟就走味儿了?!你们俩是拿冰箱当灶台使了?!”
邢伟低着头,一句话不敢吭,只能由他哥邢庆硬着头皮接话:
“师父,这道菜……我们确实没整明白。”
王宁一听,火“噌”
地就冒上来了,一拍桌子:“我教你们冷菜热做是图啥?不就是图那口‘咔嚓’的脆劲儿吗?你们倒好,刚上桌五分钟,肉都软成面条了!这叫菜?这叫烂红薯!”
庞日峰在旁边乐呵呵地打圆场:“王大师,别上火,菜的味道真不赖,就是火候差了那么一丢丢,上菜时机有点赶。”
王宁翻了个白眼:“庞大师,您有话直说呗,拐弯抹角的干嘛?这俩小子是我徒弟,挨骂都算他们福气,您别跟我客气!”
庞日峰笑了笑,摆摆手:“真没多大毛病,味道已经够味了。
那些细枝末节,慢点练就行。
以您对这行的掌握,手把手带他们几天,绝对脱胎换骨。”
王宁一听,拍大腿笑了:“懂了懂了!您这是要我亲自下场教呗?成!您尽管说,我这俩崽子哪不中,您往死里骂,别留情!”
133 庞日峰点点头,也不藏着掖了:“那我提个简单要求——升星,你听着,待会去后厨,给我整一道松板肉,端上来。”
王升星立马挺直腰板:“得令,师父!”
邢伟和邢庆俩人立马绷紧了脸。
邢伟连口袋里那包纸巾都掏出来了,抓着笔,跟听军令似的,准备狂记。
庞日峰瞥了他们一眼,清了清嗓子:“松板肉嘛,说简单也简单——选条上等的猪颈肉,葱姜料酒一腌,不用半小时,下锅炸透,捞出来沥油,外酥里嫩,香得让人想啃锅底。”
“关键就在最后那一轮‘泼油’——我猜啊,二位邢师傅炸松板肉时,是直接把裹好薄浆的肉片扔进滚油里,等表面一变金黄就捞出来,再整锅倒进去‘二回锅’炸一遍。”
庞日峰话音刚落,邢伟立马点头,凑近问:
“庞老师,这步儿有啥不妥?”
庞日峰眯眼一笑,慢悠悠道:
“小毛病,但挺要命。
换我来,就把复炸的肉片铺在漏勺上,油烧到冒青烟,拿长柄勺一勺一勺往上浇热油——不多不少,刚好99下,起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