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纪深轻咳一声,“那陆公子的冰店筹谋得如何了?天儿这么热,秋凉之前吃得上冰吗?”
陆家二叔几乎是连夜到府城来谈了这事,宋聿没要别的,只是松石蓝瓷器的分红涨到了四厘。
正是午休,陆谦中午没吃好心里不大得劲,又很犯困,有气无力道:“快了快了,下月中旬开张,不光有冰,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见过?除了凭空造出来的冰?我什么没见过?”
齐公子不信。
陆公子指指他的书箱,“这个花你见过吗?”
齐纪深:“……我就喜欢没见过的,到时候必定去见识见识。”
陆家冰店暂且不提,和宋聿也没有太大关系,他和一个花鸟店谈了交易,利润二八分。
许金忐忑地送了五盆过去,起了雅名叫玉容,每盆定价五钱。陆谦直接悄摸全部买了,美滋滋地送去给祖母和姐姐。
这一下子就卖空了,害得得到消息的许多人白跑一趟,愈发令人想拥有。
还有几盆没长成,许金连忙又插了一些,花鸟店老板反倒不着急,每日店里门庭若市,其他花也卖出去不少,他高兴得很呐。
若是大家都没有,那还好,可有些人有了,有些人却没有,那就难受了,宋聿在书院里被堵了好几次。
“好啊!好你个陆谦!”
齐纪深气笑,他才知那么迅速就买走全部玉容的是这家伙!
他也打算买了送给父亲和叔父的!叔父肯定喜欢!说不定一高兴就把衣钵传给他了!
陆谦今日吃饱喝足,又蹭了几根大舅兄的地瓜条,心情很美丽:“齐公子啊,这全凭实力。”
“你们俩在外面争什么?”
宋聿哭笑不得,“阿许在种新的,到时候到家里去拿就好了。”
“我要五盆!”
齐纪深率先道。
陆谦恨被他抢先一步:“我也要五盆!”
宋聿奇怪:“你们要那么多干什么?”
“送礼啊,不落俗套,又彰显心意。再说了这般美物,若是在桌案和廊下多摆几盆,岂不是更好?”
齐纪深是个致力于“雅”
的人。
陆谦也是这么想。
宋聿只说:“别着急,再过段时间,看能不能养出其他品种,天气炎热,阿许平时很忙,下一批得等一段时间。”
齐纪深连忙道:“不急不急,只要有我那份就好,兄夫郎竟培育出如此美物,与宋兄简直天生一对啊。”
晚上许金听到此事,略有些不好意思:“相公,这儿还有两盆,不如给他们吧。”
“下一批再说,我的阿许,莫不是忘了柳先生与齐先生要来?”
宋聿打算道,“齐兄说的对,送金银死物显得不尊重,不如送两盆多肉,只是辛苦你养了许多天,就这么送掉了。”
“哪里辛苦,种进盆里只需浇浇水就行,那五盆我得了四两银子,实在轻松得很。”
许金现在回头一想,很不可思议。
他每月做腐乳卖多肉,净收入近八两银子,要不是怕卖多了价贱,恐怕还能更高。
“相公,我原先还怕一盆花五钱银子没人买,没想到刚摆出去就全部卖没了。”
许金说道。
“喜欢的人很多,都不是缺钱的主儿,等有了其他品种,或者养出老桩,价钱可以再高些。”
宋聿道。
许金原本没怎么意识到,可仔细一合计,现在一月挣的银子比过去半年都多。
相公给他夹了一块排骨,“多吃点,明日休沐,我们去陆家瓷窑调个新釉料。”
许金知道家里的存银大概又要涨了。
第二日午时,陆谦的书童驾着马车来接他们,一路摇摇晃晃,差点把三人午饭给颠出来。
“个没用的东西!驾车都不会!”
陆谦脸色发白地骂道。
“公子,前几日下雨下得厉害,这路坏了嘛。”
书童也很委屈。
陆谦回头一看,的确路面崎岖,“行了,冤枉你了,在这儿歇着吧,别乱跑。”
“哎!”
“祖母说这窑口已是我的了,等许小哥嫁给我,就挂到他名下,我去挣个功名,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。”
陆大公子眉飞色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