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眼拙,依旧无法辨别。”
他坦诚道,指向那四团土,“但此物,确是从那阵法巨剑之上刮落的附尘。或许……其上残留着一丝那阵法本源的‘痕迹’?不知几位能否凭此窥见一二?”
白衣剑修与和尚几乎同时伸出指尖,轻触那沙土。
土块入手微凉,并无特异,但当一丝神念探入,两人俱是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震,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惊疑。
他们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认——此物虽微,其“根脚”
却大不寻常!
然而,最先叫破天机的,竟是那刚刚从逻辑悖论冲击中缓过神、拍着胸口后怕的皇帝。
他捏着那土块,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,又嗅了嗅,忽然“咦”
了一声,抬头诧异地看向杨云天:
“你这土块……这气息、这死寂中带点‘吃人’的劲儿……莫不是不灵之地四周,朕之国度边陲,那五柄顶天立地的大剑上,年深日久落下来的灰?”
杨云天闻言,如遭雷击,猛地看向皇帝:“你……你知晓不灵之地?!还有,你说‘你的国度’?”
“对啊!这有何稀奇?”
皇帝一脸理所当然,甚至因为这“共同话题”
而带上了一点熟络与炫耀,
“朕的江山社稷,就在那儿!朕历经千辛万苦,扫平诸国,在那方圆万里都寻不出一丝灵气的绝地之中,硬是凭着莫大毅力与机缘,修到了筑基境界!古往今来第一人,怎么样?”
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,尽管身上那套龙袍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,但语气中那份货真价实的自豪与骄傲,却做不得半分假。
杨云天彻底懵了。
他不久前方才重返不灵之地,所见仍是凡俗五国分立,战乱饥荒依旧,何来统一之说?这时间、这事实……与他所知所历,完全对不上!
他正待追问,那一直飘在后方、显然对那土块毫无感应的鬼修,却阴恻恻地插话了:
“嘁,绕来绕去,费这牛劲作甚?”
他猩红的舌尖舔了舔虚幻的嘴唇,目光贪婪地在杨云天身上扫过,
“真想知道这家伙到底看见了什么宝贝景象,直接搜他的魂,剥开脑子看一看,不就一清二楚了?哪用得着这般迁就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陪他玩猜谜游戏。”
此言一出,杨云天瞬间寒毛倒竖,灵力暗涌,戒备地看向四人。
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,那白衣剑修闻言,冰冷的眼眸中竟也闪过一丝“理应如此”
的了然与利弊权衡,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漠然,而是多了一丝评估猎物般的、令人脊背凉的探究。
显然,对这位只求效率的存在而言,这是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案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就在气氛骤紧之际,和尚向前一步,挡在了杨云天与剑修那如有实质的视线之间。他声音温和道:
“鬼修施主,此法过于酷烈,有伤天和,更悖逆此番召唤之‘契约’本意,不可妄为。还是由贫僧来吧。”
他转向紧绷的杨云天,合十道,
“施主莫慌。贫僧有一法,名曰‘映心莲台’,可映照出施主神识之中,关于那镇压之景的特定心念记忆,如同静水映月,只见其朦胧形貌,不触及根本神魂,更不会伤及施主灵识根基,亦绝不会窥见施主其他不欲人知的隐私秘辛。
贫僧以佛法起誓,如何?”
杨云天心中狂跳,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剑修与鬼修,又看向一脸“早该如此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