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皇帝,最后定格在宝相庄严的和尚身上。
他明白,换位思考,若自己是对方,面对一个怎么也说不清关键信息的“麻烦召唤者”
,搜魂恐怕是最有效率的选择。
和尚的保证,是此刻唯一的台阶,也是看似最不坏的选择。由这位一直流露善意的佛修动手,总好过让那冰冷无情的剑修或邪异的鬼修来。
看着和尚周身温润而坚定的佛光,杨云天知道,自己已无退路。
他狠狠一咬牙,压下所有不安,对着和尚郑重一礼:
“既如此……那便有劳大师了!请大师……。”
后续遵守承诺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。
他闭上了眼睛,主动放开了部分识海外围的戒备,将最后的防线,寄托于对方的“佛法”
与“誓言”
之上。
和尚走至杨云天身前,双手合十,低诵一声佛号。
只见一朵由纯粹佛光凝结的金色莲台虚影,自杨云天天灵之上升起,缓缓旋转,洒落无数柔和光点,如春雨般沁入其识海。
与此同时,一幕幕清晰的画面、感受与思绪,如开闸之水般涌入和尚心间——杨云天与王也重返不灵之地,仰视那五柄接天巨剑的震撼;深入镇魔渊中,目睹那座无名五行大阵的玄奥;以及面对这一切时,心中翻涌的强烈悸动、本能般的吸引,与最深处的茫然不解。
这些不仅是视觉记忆,更是彼时彼刻最真实的心境烙印。
因这黑球之内四人奇异的“心意相通”
,这份由莲台映照出的记忆与感悟,也如涟漪般同步传入了其他三人识海。
“咦?!这……这是?!”
皇帝的反应最为直接,他瞪大眼睛,失声叫道。
他忽略了那些玄之又玄的感悟,注意力全被那熟悉的不灵之地地貌与分裂的五国景象死死抓住。
这与他记忆中已然统一的帝国版图截然不同!一种时空错位的荒谬感与自身认知被颠覆的恐慌,瞬间攫住了他。
就在他张口欲喊,企图用惊呼宣泄这巨大困惑的刹那——
一股冰冷锐利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冰锥,直接刺入他的意识深处,正是来自白衣剑修。
那意念并非言语,却清晰传达了一个简单至极的结论与命令。
皇帝如遭重击,面色瞬间惨白,他猛地转头,目光在杨云天与其他三人身上惊疑不定地来回扫视,嘴唇哆嗦着,却再也不出半点声音。
这个出他极限的认知,让他看向杨云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,打量其余几人时更添上了深深的畏惧与茫然——他们……究竟是什么存在?
白衣剑修却已不再理会皇帝的惊骇。
他消化着杨云天记忆中的画面与那份对“非金非木、似有还无”
之力的模糊感知,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清晰的兴味之光。
“他的路数,竟是想以‘五无’为牢,囚禁‘空亡’?”
剑修低声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讶异与玩味,
“此法……倒有几分意思。悖论需以更高位格的自洽来破解么?但问题在于——他自身,何来‘五无’?”
他目光锐利如剑,刺向和尚与杨云天:
“莫非他召唤我等前来,镇压古魔只是表象,真正目的……是借我等之手,助他理解、甚至暂时‘构筑’出这‘五无’之基?”
念头及此,他不再犹豫,对和尚断然道:
“和尚,不必止于表面心念!探他识海深处,魂魄本源之畔……可还藏有我等‘应有’却‘未有’之物?或许,那才是关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