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地把苏执的手腕从明灿手里接过来,指腹下的脉象细弱而急促,跳得没什么章法。
苏执闭眸缓解着。
宫阙的手指在她腕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,指腹微微用力,换了几个位置按压,才确认了最终的脉相,虽然乱,但没有危险,她没有多说什么,把手轻轻放回被子里,又看了眼监护仪上的数字,转身调整了下输液泵的度。
“明灿。”
宫阙直起身,声音不大,语气也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,但就是那声平淡的称呼里,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味,“你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明灿怔了怔,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的苏执。
苏执半阖着眼,差不多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,没办法再对这句话作出多余反应。
“去吧去吧,”
姜漾适时站出来,看眼病床上的苏执,故作不满的语气,“这个难缠的女人,交给我好了。”
明灿站原地没动。
姜漾催促:“放心啦,我虽然菜,但看个点滴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那……我马上回来。”
她看了眼苏执垂在床边的手,那只手不再颤抖了,安静地搁在白色的床单上,指尖泛着不太健康的苍白。
“去吧,你姜漾姐不靠谱,我还是靠谱的。”
白霜序给她吃定心丸。
明灿唇角弯了下,很小的幅度。
“那麻烦你们了,霜序姐。”
她说完又看眼病床。
宫阙看不下去:“放心,她没事,找你说点私事。”
她没等明灿反应就已经往门口走了,但脚步放得慢,明灿三两步追出去。
走廊里的灯光比病房里亮一些,明灿跟出来的时候被晃得微微眯了下眼。宫阙靠在走廊的墙上,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,露出一张清冷到几乎有些寡淡的脸。
“怎么了,宫阙姐?”
宫阙没有说话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微红的眼角移到她攥着衣角的手上,最后落在她脸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的、故作轻松的表情上。
“为什么放弃终试?”
她问。
明灿愣住。
“你那个电话,”
宫阙顿了一下,“提前对过的吧?”
精心设计的局被一眼望穿,明灿张了张唇,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