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。”
就是这一瞬间,她突然有点后悔,后悔演这一出戏,后悔让她因为自己而变得这么疼,但如果不演这出戏,后面以苏执的性格,她一定会因此而内疚自责,相比而言,她更想成为那个被安慰、被呵护的人。
“不用担心我,”
再开口时,明灿声音有点哽,“中控的招聘又不只有这一次,终试没通过,我还可以参加来年春季的社招,他们想要项目经验丰富的,那我就去攻克项目,接很多很多以前因为钱少而不敢接的活练手,攒经验,再面。”
她看着她,含着泪的睫毛微微颤抖着,但眼神柔软,“等姐姐身体好一点的时候,也可以稍微教教我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
姜漾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接话,“哪怕苏总监病得厉害没办法教你,不还有我这个技术大佬在么,区区一个中控,我们才不把它放在眼里!”
因为她的插话,苏执卡在喉咙深处的那点痛慢慢平复下来,但吐息还是难,又急又浅,每一次吐气都带着极轻的、被压到最低的鼻音。
明灿感觉到握在自己手心里的手动了动,不是之前那种痉挛式的颤抖,而是更慢的、更有意志参与的动作。
“姐姐。”
她唤了对方一声,声音很轻。
那只手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从她掌心里抽出来。
下一秒,苏执颤抖着抬起手,拼着那仅有的一点力气向上攀爬,最后在明灿顶停下,指尖微微收拢,在她间揉了揉。
算回应,也算安慰。
然后,那双涣散的眸子微微偏了下,落在姜漾身上。
几秒。
苏执的唇动了动,气息又急又浅,像是在积蓄足够说出一句话的力气。
“你……”
姜漾收起平日里那份随性,身体微微前倾,正儿八经等着苏总监交代接下来的补习任务。
“你——你太菜了。”
苏执气息很乱,声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姜漾的笑容僵在脸上,反应过来后,直接气笑。
“哈?我技术菜?”
她盯着苏执,想要她重新组织语言。
对方理都没理,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,慢慢凝聚,最后那双涣散的眼睛重新落在明灿脸上。
“等……等我…好一点,我——”
每一个角度的转动都在消耗她的精力,瞳孔深处很微弱,但也执拗。那些没力气说出口的话,被疼痛和虚弱碾碎的字句,压在明灿心口,沉甸甸的。
“嗯,”
她咬着唇,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了点微微的哽,“我等姐姐教我。”
苏执的手从她顶滑下来,指节擦过耳廓,最后无力地垂落在床边,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,但指尖残留着明灿的温度,她还想说点什么,但气息不够了,只能把那些音节咽回去,用目光描摹明灿的脸。
宫阙从床尾绕过来,俯身检查她手上的留置针和监护仪的数据。
“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