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父母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其实爸妈都不算是奢靡的人,对名贵珠宝,熏香,豪车等通通没什么兴趣,是在有了小孩后才大把大把地花重金娇养,这也给好的,那也给好的,次一点儿就觉得孩子要受委屈,季观白潜移默化,在衣食住行上就特别挑剔。
至于季观酌……
他纯心大不在乎。
养季观酌费心,养季观白费钱。
这对夫妻宠孩子远近闻名。
“二少。”
季观白手里捏着只茶杯转,正微微出神,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他抬起眸,神色缓了缓:“王叔,怎么了?”
“要不要先吃点儿饭?王叔叫人去给做,等大少回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,”
管家在这里待了三十年,差不多是看着季观白长大的,语气下意识就软得像对小孩:“学校里的饭不好吧?看给我们二少瘦的。”
季观白笑了笑:“训练强度大。”
“什么训练训练的?”
**轻轻捏了把小孩的脸颊,眉头瞬间皱起来:“你看脸蛋都掐不出一把肉了。”
二少在学校待着不回来,大少在军部忙得要命,也很少回来,两个少爷没了父母各忙各的,其他什么都顾不住了,平白叫人难受。
“大少回来见了,得多心疼啊?”
**搬出来小少爷当军官的哥,轻声说:“晚上多吃点儿?回头我再问问,看能不能破例叫我跟着你上学去,不好好吃饭不行。”
“好,”
季观白起身,看见了L型台子上的开放式油煎板,忽然一时兴起:“王叔帮我去捞条海鱼吧,我做一道菜。”
**愣了愣,随即笑开了:“好,好,二少想吃鱼了?我这就叫人去准备最新鲜的。”
他转身匆匆去安排,步伐都轻快了几分。
季观白走到煎板前,台面光洁如镜,映出他微垂的面容,他挽起衬衫袖口,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刀具架上流连,最终选了一把趁手的窄身刀。
很快,处理干净的海鱼被送了上来,鳞片刮得干干净净,内脏也清理掉了,季观白用刀尖轻轻划过鱼身,生疏地划出几道斜口,又洒上调料,用长夹夹着它搁到放了橄榄油的煎板上。
油温升高,出细微的滋滋声,爆起一团热烈的油花,带着调料的香味。
季观白从来没有这么专注。
他信心十足。
但显然有点儿太自信了。
“煎过头了。”
声音忽然响起,一只手臂从他身后伸了过来,看着指节有些粗糙,手背上甚至有一道白色疤痕,这只手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夹子,流利地把海鱼翻了个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