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好像真的遗忘了什么,但好像又没有,江皎判断不出来,沈述冷淡也不是第一次,最开始他们两个人遇见的时候,这个人就是这一副死出,有权有势的人向来情绪更淡一些,只有像他这种骗人讨生活的才会张牙舞爪乱脾气,这很正常。
“我记得我们应该是出了车祸,”
沈述抢先开口解释的行为有点莫名,江皎把脸埋在杯子里抬眸看了男人一眼,听他继续说:“幸好事故不严重,你的报告单我看过了,好像是有点……贫血,待会儿护士给你拿药过来,记得每天三次,要好好吃。”
江皎垂眸:“你呢?”
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间,沈述坐在旁边十指交错搭在胸口,江皎隐隐约约听见了骨骼摩擦的声音,男人停顿了一会儿,道:“我,问题不大。撞到了脑子,有点失忆症状,可能以后会慢慢好。”
展得太顺利,这一切都太对劲了,江皎总觉得不对劲,他放下杯子扬起一个无害又无辜的好学生笑容,声音已经哽了:“daddy忘记我了?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是不是不想和他好了?
“我只是失忆了,”
沈述看着少年马上就要朦胧的眼睛,似是无意地转开了视线,欲盖弥彰重复解释:“我只是失忆了,不是傻了,我知道你是我的小孩,就算失忆,daddy还是会对你好的,不要怕。”
怎么?父亲的责任吗?
江皎把这件事暂时搁置,他实在不知道沈述失忆到了一个什么程度,但显而易见,沈述已经把他当真正的儿子看了,可能他自己也疑惑自己为什么收养一个十九岁快二十的小朋友,居然还不跟他姓。
爱和恨都是抓紧。
不在乎才是放逐。
“沈述真的没有奇怪我为什么不跟他姓吗?”
江皎住了两天院度过最后观察期后回到了家,待遇和之前没有差别,但沈述再也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亲密举动,爹和儿子亲亲抱抱也太怪了。
“比起这个,我觉得三表叔可能更疑惑你为什么作为他的孩子,却没有任何商业能力,”
染着大红毛的青年摘下帽子,从花园的拱形洞外踏进来,张扬的青年朝他一伸手:“小婶……,嗯,表弟你好,我叫沈星,star那个星。”
“我们开学上一个学校的,你叫哥哥也好,学长也ok,以后咱俩一起玩,哥哥带你混遍京都大学!”
江皎懵了:“什么学校?”
上学?!啊?
当录取通知书摆到眼前的时候江皎才知道自己接了个什么烫手山芋,他都这么大一只了,进社会那么多年了,居然还要回去上学!
这玩意儿办起来对于其他人挺简单的,但放江皎身上就很困难了,因为还要补足高中的学历证明,而江皎根本没有上完高中,这其中耗费的资金是无穷的,各种关系人脉都要用上。
“砰。”
一份国外的学历证件放到眼前。
“daddy之前已经给你办好了,学历还是要有的,”
沈述坐在他面前道:“就当你是和沈星一起在国外上学,一起回来的,专业是哲学系,想学就学,不想学可以不学,可以不及格但不能作弊,这是道德问题。”
沈星插嘴:“那绝对毕不了业了。”
沈述抬眸看过来一眼,这一眼压迫感极强,沈星的得意忘形瞬间消了个干净,又想起了小时候被这位三表叔支配的恐惧,于是乖乖垂手站在一边当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