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
王韩笑了,笑声在夜里散开,有点空。
“也是,”
他说,“这里没有该杀的人,也没有该护的人。”
他放下布,拿起剑,对着月光。
剑身很亮,映出他的脸,也映出天上的月。
“这剑叫‘钝’。”
王韩说。
“钝?”
“嗯,”
王韩掂了掂剑,“开刃却不快,杀人不够狠,护人却够稳。”
阿修罗看着他手里的剑,忽然想起另一柄剑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一柄更细、更亮的剑,剑柄上系着络石藤的干花,是蓝苗编的剑穗。
那柄剑,现在在他的行囊里,贴着背,像贴着一块温热的石头。
“你要去哪?”
王韩忽然问。
“南岭。”
“走路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不骑马?”
“太慢。”
王韩又笑了,这次的笑声里带了点暖意。
“你总是这样,”
他说,“做什么都嫌慢,除了熬膏。”
阿修罗没说话。
他从行囊里拿出个东西,扔过去。
王韩接住,是个小小的油纸包。
打开,是半块陈皮膏,黑褐色,散发着淡淡的香。
“给你的。”
阿修罗说。
“你自己留着。”
“我不喜欢甜的。”
王韩捏着那半块膏,忽然觉得有点沉。
像捏着四个月的光阴,像捏着老院子里的槐花香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等天亮?”
“天亮了,路会挤。”
王韩站起身,把剑插进鞘里,动作很慢,像在完成一个仪式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我想送。”
阿修罗看着他,月光在他眼里,像两簇跳动的火。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往山下走。
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