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白凇的徒弟,这层身份就是江寻舟最大的底气和护身符,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。
姜昭直接放弃挣扎,往椅背上沧桑地一靠,“要求随你提,但不能太过分,事后把她的传讯符给我。”
“当然。”
江寻舟美滋滋应下,那张玉一样的脸都要笑烂了,“那我要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本来瘫在椅子上的姜昭诈尸一样弹起来,拉着他的手就把他往门口推。
“要什么你先回去仔细想想,之后再跟我说也行,我突然想起之后还有事,今晚就先到这里。”
江寻舟:?
江寻舟再次狐疑地眯起眼:“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?”
“正事。”
姜昭忙着把他推出门,但这小子又做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了,她稍一使劲儿,他就马上顺着往下倒。
他这么一个大活人摔倒在地的动静可想而知会有多大,况且那传讯符就被他虚虚地攥在胸前,威胁之意不言自明。
“……你想怎样。”
江寻舟粲然一笑:“你做你的事就好,我陪着你。保证不打扰你。”
姜昭是傻了才会信他,但这人一副随时随地准备告状的架势,她又不可能对他用强,只能叹了口气:“那你誓,只要留在这就不会告状。”
本来她是想他道心誓的,但未免太小题大做,思来想去,还是普通誓,这样违背誓言就只有一道天雷惩罚,不大不小的威胁,多多少少也能让他闭嘴。
江寻舟二话不说举起手就要誓,但姜昭犹豫了下,还是扣下他的手,“算了。”
时间来不及了,她左顾右盼,视线在后窗旁的衣柜上停驻两秒,还是移开了。
——本来这俩人看着就不太对付,新来的更是个炸药桶,回头一个搞不好今晚就彻底不用睡了。
姜昭一边哀叹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一边拉着他走到床边,二话不说把他塞进去了——塞到了床底下。
她半跪在床边,冲着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但神色惊疑不定的江寻舟比了个“噤声”
的手势,“不能接受的话,你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“怎会呢。”
江寻舟露出一个温柔体贴的假笑,“正巧我也想看看,是谁这个时间还有正事需要你处理呢。”
他着重强调了“正事”
二字,但姜昭没搭理他。
搞得跟他来找自己是有正事一样。
一旁的衣柜中忽然出“咚”
的一声,江寻舟就像闻着血腥味儿的鲨鱼,眼睛一下就黏过去了,姜昭眼皮一跳,刚想打些掩护,就在这时,门口适时传来了敲击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”
姜昭如蒙大赦,热情洋溢地主动去开门。
姜昭之所以这么着急处理江寻舟,是因为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绝对不会听她话的人。
姜昭敢肯定,如果她不让他进门的话,这人是绝对会和前两个人一样自说自话地进来的,如果她把门锁上的话,这人指不定会直接在她门口撒泼,闹醒满城的人。
谢迎就是这么癫癫一个人,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。
姜昭咬牙切齿地开了门,两只手牢牢把着门把手,结结实实地堵住门,“深夜前来,有何贵干啊?”
谢迎看她这防备的姿态,挑眉,“怎么,不欢迎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