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显而易见。”
谢迎眸光晦涩莫测,“真是薄情,先前还和人家做夫妻,现在就想把我踢到一边了?”
“……”
这位开口也是个王炸,她只能祈祷屋里藏着的那俩炮仗能安分一点。
屋里相继传来“咚、咚”
两声,姜昭痛苦地闭上了眼。
“那是什么声音?”
谢迎敏感地探头往她身后看,“你屋里有什么东西?”
“可能是什么东西掉了吧,我哪儿知道。”
姜昭也不挡他,大大方方任由他看,“你来干嘛。”
“……来找你睡觉。”
这话一出两人都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,姜昭面目狰狞地看他,“话是你说出来的,你现在做出这样是给谁看。”
“我本来只想恶心你一下的……没想到这话杀伤力这么大。”
谢迎也一个没忍住痛苦面具。
“不装了?不往我身上贴了?”
姜昭看他这样啧啧称奇,“我都没有没想到你这个年纪了还能重新长出骨头来独立行走,简直是医学奇迹,还真门的医修真应该都来参观学习一下。”
谢迎被她说得脸色黑了下来,但之前的事又确实是自己做的,他无从反驳,于是只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气。
他也不知道他吃饱了撑的大半夜的跑到她门前是要做什么,只是这些日子的一幕幕闪过脑海,搅和得他心神不宁,辗转反侧之际,又看到了她房间的灯。
然后他的心就飞了,脚步也不听使唤了,回过神来,人已经敲下门了。
真是太糟糕了。
但是谢迎是谁,谢迎根本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,与其内耗折磨自己,不如疯折磨所有人,他看着姜昭得意的模样,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,整个人忽然就柔若无骨地往前一倒。
姜昭被他吓了一跳,下意识要捞他,刚伸出胳膊,余光瞥见他狡黠的神情,预备伸出的手一顿,缩了回去,牢牢攥住了门把。
谢迎看她这样更觉得门后有东西,她既然不躲,他就心一横,说不清是半推半就的私心更多,还是不服气的胜负心更强,他硬是克服了心中的羞耻,直接抱住了她。
这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心里久久空缺的一块儿被补全了,像泡在温水里,又像是午后酣眠,他喉头痒痒的,简直想出一声舒适的喟叹。
但这样她一定会得意的。
于是他拼命压住那声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对半劈开的幸福感,别别扭扭地、不软不硬地小小“哼”
了一声。
然后连忙补上一句,“有种你就别推开我。”
那算她没种。
本来被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,而且谢迎长得合她口味身材也还行,反正吃亏的不是她,换个场景姜昭完全可以由他抱。
但是,但是,但是现在屋里还藏着俩炮仗啊!
姜昭可不想引爆仨炮仗。
她想也不想推开他,“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。”
谢迎因为她的话心里不可避免地一痛,但他这人一向化悲愤为动力,犯贱了多年具有足够厚的脸皮和优秀的自我调节能力,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,既然被她推开了,他游鱼一样顺着她的力道滑进了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