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扫描结果几乎是同时跳出来。
【样品中检测到以下成分:炒白芍、阿胶、当归、玫瑰花粉……以及罂粟壳提取物,含量约为1。8%。】
1。8%。
剂量控制得极好,低到不会在短期内显现出典型的上瘾症状,但累计四年,日积月累,足以让一个人的元气慢慢耗空,让身体形成依赖,停药就出现心悸头晕,只要药还在,人就必须老老实实待在这个笼子里。
宋瑶把瓷盒盖上,放在掌心,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在算。
此刻她如果如实告诉伊尔扎,接下来会是什么局面,伊尔扎不是傻子,她早有怀疑,她要的不是证实,她要的是接下来那一步。
而宋瑶能给她的,不多,也不少。
“大夫,”
伊尔扎的声音比刚才更低,“我嫁进大公府,带来了一份东西,那是我父亲当年做西境商路时,和北狄几个部落头领来往的账册,里面有很多条线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衡量后面那句话值多少,“大公要我嫁进来,我父亲的生意才能继续,但那份账册,大公一直没拿到。”
宋瑶抬眼看她。
两个人的视线对上,沉了一秒。
伊尔扎很平静,“我藏了四年,就是在等一个能出去、还能帮我把账册带出去的人。”
宋瑶把那个瓷盒在手里翻了一下,“侧妃觉得我能帮你把东西带出去?”
“大夫明日随军,”
伊尔扎说,“大公的眼线盯着所有人,唯独不会仔细搜一个大夫的药箱。”
宋瑶心里冷静得像一片结冻的湖面,但水底下,东西在动。
这个女人等了四年。四年每五天吃一粒慢慢毒自己的药,用沉默和顺从把自己藏成一根不起眼的木头,等到今天这个口子。
她是在赌。
赌宋瑶不是大公的人,赌宋瑶有理由帮她,赌那份账册的价值足够让一个外来的大夫冒这个险。
宋瑶把瓷盒收进袖里,站起来,“账册放在哪儿,塔娜带我去,我先看看东西。”
伊尔扎没动,只是望着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点,但很快又收紧,“大夫答应了?”
“我没答应,”
宋瑶说,语气平稳,“我先看账册,看完再说。”
这是实话。
她行医十几年,从不在看清药性之前开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