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妇有孕,闻不得膻气。”
宋瑶摇头,夹了块苹果,果肉脆甜,汁水在舌尖化开。
大公又劝酒:“此酒补气血,孕妇也能饮。”
“医书上说,酒动胎气。”
宋瑶把酒杯推远,“民妇不敢冒险。”
大公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转了话头:“宋大夫从中原来,可知朝廷对西域是何态度?”
来了。宋瑶放下筷子。
“民妇行医为生,不问政事。”
她声音平平,“只知百姓苦,无论中原西域,都盼个安稳。”
“安稳?”
大公笑出声,“去年边境冲突,死了三百边民,你们中原皇帝,可说过安稳二字?”
厅里静得只剩烛芯噼啪,红裙女人捂着嘴笑,眼神像钩子。
宋瑶手心又出汗,她必须扯开话题。
“殿下,”
她指了指自己药箱,“民妇带了些安胎药,正需煎服,可否借贵府药炉一用?”
大公眼神闪了闪:“哦?宋大夫亲自煎药?”
“是药三分毒,安胎药更需谨慎。”
宋瑶起身,“民妇不敢假手于人。”
“准。”
大公挥手,“冯远,带宋大夫去偏厅。”
偏厅在宴会厅隔壁,隔扇门虚掩着,冯远引她进去,炉子药罐齐全。
“宋大夫请便。”
冯远躬身退下。
宋瑶关上门,耳朵贴住门缝,外头脚步声远去。她迅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,是陆行舟给的迷香,混入迷迭香会让人短暂失神。
她倒出药粉,用茶水调匀,指尖蘸了点,涂在门轴上。
“陆行舟,威廉。”
她压低嗓,“听得到吗?”
没动静。她急了,又蘸了点药粉,在门板上画了个叉。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。
忽听“咔哒”
一声。窗外树影晃动,石子砸在瓦上。
宋瑶心头一松。他们在附近。
她快把药粉抹在门缝下,声音细如蚊呐:“菜品混了月光草和迷迭香,毒,别碰任何带银粉或深绿叶的菜,酒也不能沾,等我信号。”
外头传来极轻的叩击声,两短一长,知道了。
宋瑶洗掉手上药粉,端起空药罐回宴厅。
大公还在喝酒,见她回来,问:“药煎好了?”
“还需文火慢熬。”
宋瑶坐下,“殿下,民妇斗胆,想问个方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