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看向宋瑶。
宋瑶冲他点下头,转身上车。
马车驶出巷子,往城中心走。
天色全黑了,街道两旁亮起灯笼。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,脚步声整齐划一。马蹄踩在石板上,哒哒响。
宋瑶掀开车帘一角,往外看。
大公府就在前面。
那是一座城堡,灰色条石砌成,四角有塔楼,墙上插满火把。吊桥放下来,铁链哗啦啦响。马车驶过吊桥,进入城堡。
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。
宋瑶下车,冯远在前面引路。
穿过两道石门,走进宴会厅。
厅很大,穹顶高悬,蜡烛点了上百根,亮如白昼。长桌两旁坐着十几个人,有男有女,衣着华贵。主位空着,显然大公还没到。
冯远把宋瑶引到客座,挨着主位。
她刚坐下,对面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就开口了。
“这就是大公说的那位神医?”
红裙女人上下打量宋瑶,“看着年纪不小了,眼神还好使吗?”
旁边几个人笑起来。
宋瑶没理她,把药箱放在脚边,端起酒杯闻了闻。
红裙女人见她不理,哼一声,“架子倒不小。”
这时候,厅门推开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他四十来岁,身材高大,穿黑色锦袍,腰间系金带。五官深邃,眉骨很高,眼窝微微凹陷。走路带风,靴子踩在地砖上,每一步都稳。
厅里所有人同时起身。
“大公殿下。”
众人齐声行礼。
大公摆摆手,走到主位坐下。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后落在宋瑶身上。
“宋大夫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,“久仰。”
宋瑶拱手,“殿下客气。”
大公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听说宋大夫医术高明,能识百草。”
他拿起酒杯,“正好,我这里有个人,病了好些日子,大夫都看不好,不如宋大夫给瞧瞧?”
他拍拍手。
厅侧小门打开,两个侍卫架着一个人走进来。
那人瘦得皮包骨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走路都打晃,侍卫把他按在椅子上,他垂着头,呼哧呼哧喘气。
宋瑶看过去。
那人手腕上有一圈红疹,指甲黑,嘴唇干裂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