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进屋,打开行囊,把药包一个个拿出来检查。
陆行舟跟进来,关上门。
“你真打算去赴宴?”
“去。”
宋瑶把金疮药塞回包裹,“人家摆好台子唱戏,我不去,这戏怎么往下演?”
“万一宴无好宴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
宋瑶打断他,“还是那句话,他现在不想撕破脸。”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院子里,两个丫鬟正蹲在花坛边拔草,动作麻利。但她们拔草的位置很讲究,正好能看见正厅的门窗。
宋瑶关窗。
“而且,他想让我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宴会上肯定不止我一个人。”
宋瑶说,“他想让其他人看看,新来的大夫是什么成色。”
陆行舟沉默一会儿,“你是说,今晚会有其他人?”
“一定有。”
宋瑶坐回椅子上,“大公请我,总得有个由头。要么是给他看病,要么是给其他人看病。不管是哪种,今晚都会有人盯着我。”
她倒了杯茶,还是没喝,只是端在手里转。
“冯远说一切用度按最高规格来,说明大公把我当贵客。但丫鬟会武,暗处藏人,说明他不信任我。又客气又提防,这态度矛盾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他在试探。”
宋瑶说,“今晚这场宴,才是真正的第一道考题。”
天色渐暗。
傍晚时分,冯远果然派了马车来。
马车很讲究,紫檀木车厢,锦缎坐垫,窗帘绣着金线。赶车的是个穿短打的壮汉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揣着家伙。
宋瑶换了一身干净衣袍,把药箱背上。
陆行舟和威廉要跟,被冯远拦住。
“殿下只请宋大夫一人。”
冯远笑眯眯说,“二位放心,宴后一定把宋大夫平安送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