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鸾眼底寒意骤然暴涨,字字铿锵、掷地有声,震彻大殿:
“今日你当众构陷吾儿、污蔑清白、颠倒黑白!本宫倒要好好问一问——当年我陆家满门抄斩的叛国重罪,究竟是铁证如山,还是你们慕家蓄意捏造的千古冤案!”
一语惊雷,轰然炸响紫宸殿!
殿中一众老臣神色剧变,心头狂震。
当年陆家倾覆、满门抄斩,以叛国重罪定案,朝野本就疑点重重、流言暗涌,无人敢议、无人敢翻。
今日被陆青鸾当众撕开十八年遮羞面纱,所有人心底皆是巨浪翻涌,暗流四起。
“够了!”
龙椅之上,慕擎苍终于按捺不住。
眼底一抹凛冽杀机转瞬即逝,常年蛰伏的太上皇威压骤然外泄,沉声强势压场:
“陆家叛国,档册有史、铁证有据,乃是当今圣上亲审亲判!岂容你信口雌黄、肆意翻案狡辩!”
他刻意将陈年旧案尽数推给当今皇上,巧妙撇清自身,堵死所有质疑退路。
“今日朝堂,只论慕九渊与林白芷私相纠葛一事,休得旁生枝节!孤念你昔年骤失亲族、情有可原,不予追责,即刻退下!”
“呵。”
陆青鸾一声冷嗤,面无惧色,傲骨铮铮:
“今日本宫,专为吾儿冤屈而来。吾儿蒙冤受陷、性命堪忧,想让本宫就此离去,那,不能够!”
慕擎苍眼底阴鸷暗闪,面上却依旧平和无波,淡淡睨去,语气慵懒平静,似是随口闲事:
“既然如此,那孤便再多管一回闲事。”
他眸光落向阶下:“来人,将那枚作为证物的玉簪呈上来,孤亲自一观。”
内侍立刻应声上前。
林白芷心头一颤,抬手取下头上玉簪,递予内侍。玉簪转瞬被送至太上皇掌心。
慕擎苍指尖摩挲玉簪,淡淡端详片刻,不急不缓开口,声线平静沉稳,句句看似公允:
“此簪形制独特、出自私造、世间无二。只需即刻彻查溯源,查清是林姑娘私制,还是旁人赠予,真伪出处一查便知,此案自可水落石出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。
林白芷心头骤然狠狠一紧,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忐忑与惊惧。
她比谁都清楚——
这枚玉簪,本就是慕九渊专为她量身打造、独家私造。
根底痕迹根本经不起彻查溯源!
一旦真的追根究底、核查来源,所有伪装尽数破碎,所有谎言不攻自破。
届时,她与慕九渊,再无半分辩驳余地,只会彻底坐实所有罪名,万劫不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