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话音落下,殿内众人皆暗自忖度,认定玄王此番必定理亏心虚,再无辩驳的余地。
满堂文武屏息凝神,大气不敢出,大殿的气氛再度绷至极点,局势岌岌可危,一触即。
立在殿中的陆青鸾神色从容淡定,不见半分慌乱失措,唇角淡淡扬起,缓缓开口。
“何必如此麻烦,这枚玉簪的来历,本宫最是清楚。”
她话音清浅,却牢牢锁住满堂目光。
“没错,此簪确实是渊儿亲自寻访名师,精工打造而成。”
一语落地,满堂轰然巨震!
百官哗然四起,人人面露惊色,殿中暗流翻涌不止。
阶下韩王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鸷得意的笑,心中笃定大局已定。
他早料定这玉簪藏着致命破绽,太上皇亲自溯源核查,今日慕九渊与林白芷,必死无疑、插翅难逃!
高位龙椅之上,太上皇慕擎苍握着玉簪的指尖骤然一紧,心底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。
果然,下一秒,陆青鸾从容淡然的话语,瞬间击碎韩王所有筹谋与幻想!
“此簪,是本宫亲自吩咐渊儿打造。”
她目光坦荡澄澈,字字清晰落地,毫无半分破绽:“今日林姑娘误入清梧宫,她精通药理,恰好与本宫平素喜好相合,二人投缘畅谈、相谈甚欢。本宫心生喜爱,便将这枚珍藏宫中的玉簪赠予她,算作一面之缘的见面礼。”
“此时清梧宫所有宫人皆可作证!没想到,本宫一番随心馈赠的情谊,竟被有心人恶意曲解、刻意构陷,险些枉害我儿清白、断送无辜姑娘的性命!”
一锤定音,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!
这枚被众人视作二人私相授受、暧昧苟且的核心铁证,顷刻间彻底失效、不攻自破。
韩王一伙蓄谋已久的毒计全盘落空!
妄图借私情污名褫夺玄王兵权、废除东宫婚约、处死林白芷,一举掌控朝局的周密算计,被陆青鸾寥寥数语,彻底击得粉碎、轰然崩塌!
太上皇面色一寸寸沉至谷底,五指死死攥紧掌心玉簪,指节绷得青白突兀,深邃的眼眸睨着陆青鸾,面上依旧云淡风轻,不露异样。
席位之上,夏侯菲眼见所有算计尽数落空、大势已去,瞬间急红了双眼,不顾一切猛地起身,尖声嘶吼反驳:
“你说谎!我亲眼所见!是玄王亲手将玉簪戴在林白芷间,是二人私下定情,绝非你所谓的馈赠!”
“放肆!”
陆青鸾眸光骤然凛冽如霜,清冷眼底锋芒乍泄,滔天威仪尽数铺开:“朝堂正殿,圣驾在前,审案断罪之地,岂容你一介小辈喧哗叫嚣、肆意放肆,扰乱朝纲!”
她声冷如冰,断然下令:“掌嘴!”
身侧待命的陆嬷嬷乃是武将出身,身手利落、力道刚劲,闻言即刻快步上前。
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接连响起,十余记重罚响彻肃穆大殿,片刻之间,便将夏侯菲打得脸颊红肿、嘴角渗血,狼狈不堪地跌坐回席位,再无力叫嚣。
护国公府众人见状瞬间气急。
护国公夫人陈氏心疼孙女,彻底失了仪态,猛地拍案而起,疯一般冲进殿中,厉声嘶吼:“住手!你凭什么当众折辱我孙女儿!本夫人今日定与你拼到底!”
她张牙舞爪,不顾一切扑上前,意欲撕扯冲撞陆青鸾。
陆青鸾身姿轻盈侧转,从容避开她疯癫的扑爪,眸光冷厉彻骨,字字威严:“大胆!朝堂大殿,礼法森严,圣驾当前!一介寻常命妇,竟敢当众撒泼、冲撞贵妃,当真是无法无天!”
她心底暗自嗤笑:太上皇纵容、皇上宽和、太后偏袒,惯得你们肆无忌惮。可在我陆青鸾面前,区区护国公府,绝无造次的资格!
就在陆青鸾欲当庭追责、定其冲撞皇贵妃之罪时!
高位太后连忙出声阻拦,厉声肃压全场:“护国公夫人不识大体、当众胡闹,扰乱朝堂秩序!来人,将夏侯菲、护国公夫人即刻押下,严加看管,听候落!”
太后心知陈氏是自己胞妹,今日一旦被陆青鸾追责,便是实打实的重罪,绝无回旋余地。她及时出声拦下,既是保全族人,也是顺势压制殿中乱象,稳住朝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