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芷抬眸,目光清浅,唇齿轻启,淡淡吐出两个沉甸甸的字:“十万。”
“什么?!十万两?!”
石老瞳孔骤缩,猛地瞪圆了双眼,胡须都吓得微微颤抖,整个人惊得差点站起身来。
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!
难怪方才高高在上的小郡王会气到面目铁青、暴走失态,甚至不惜口不择言污蔑林白芷,十万两白银,这般天价诊金,任谁也要心态炸裂!
看着石老惊骇失态的模样,林白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明媚又狡黠的笑意,语气坦然自若:“长公主府富可敌国,荣国公府世代簪缨、家底丰厚。区区十万两白银,换一张干干净净、完美无缺的绝世容貌,能根除他多年心病、洗去胎毒瑕疵,于他而言,稳赚不赔,值得。”
石老咽了口唾沫,望着自家坦然宰大户的师傅,忍不住低声呢喃:“师傅……你这分明是把小郡王当成冤大头来宰啊……”
“没错,我便是特意宰他。”
林白芷毫不避讳,笑意坦荡,眼底透着几分精明通透:“他是太上皇的亲外孙,长公主唯一的子嗣,荣国公捧在手心的嫡孙,当朝最顶尖的天家贵胄。这般顶级权贵,不宰他,又该宰谁?我这芷心堂日常耗材、药材采购、大夫伙计供养,开销浩大,本就倚仗这些王公贵族来撑场周转。”
她字字清晰,坦荡直白,毫无半分遮掩。
石老听得瞠目结舌,嘴巴张得老大,彻底怔在原地。
慌乱之间,他余光陡然瞥见门口阴影处,一道白衫身影静静伫立,正是方才紧随他身后、一同进来的萧知予!
石老心头骤然一紧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差点忘了!
眼前这位温润沉静、气质卓然的萧知予,可不是旁人,正是被他们议论的小郡王萧灵泽的亲叔叔!
这话被正主亲叔叔听了个全盘完整,这下可糟了!
石老心脏狂跳,连忙对着神色自若的林白芷疯狂挤眼睛,神色焦灼,拼命示意她噤声、别再继续说了!
林白芷缓缓抬眼,眸光清淡淡然,直直望向立在门边、满脸诧异与难以置信的萧知予。
方才一番直白剖白尽数落入此人耳中,她这才恍然记起,眼前温雅温润的萧知予,亦是萧灵泽的亲叔父。
可那又如何?
她心底无半分慌乱,反倒觉得坦荡。有些话与其藏着掖着、惹人揣测非议,不如当众说透,光明磊落,无愧本心。
心念至此,林白芷淡漠开口,声线清冷,字字分明:“萧大夫既然听见了,那我便索性与你说得更清楚些。”
“我芷心堂立馆的根本宗旨,是治病救人、普惠众生。馆内诊费、寻常药价,一概低于京城所有医馆、药铺,只为让底层穷苦百姓能看得起病、抓得起药,不至于小病拖成大病,无钱医治、含憾离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