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伤口刚换过药,不宜颠簸。”
“车走得慢些便是。”
沈韫皱了皱眉。
谢长宁声音放轻:“家里知道我今日回城,还在等我守岁。”
沈韫当然知道,可听见他要走,她心里忽然空了一小块。
她想了想,终于又找到一件事。
“明日还要换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自己不能换。”
谢长宁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“明日我过来。”
沈韫这才点头:“不要太晚。”
话说完,两个人才松开手。
沈韫转身向侧门走去: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谢长宁跟上她,没有拆穿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长廊。
到了侧门,谢宅的青篷车已经停在阶下。车夫见谢长宁出来,立刻放下脚凳。
沈韫解下披风,正要还给他。
谢长宁看着她:“明日我自己来取。”
沈韫的动作停了一下,又将披风拢好。
“也好。”
谢长宁上车前回头看她。
“外面冷,回去吧。”
她答应了,却没有动。
车帘放下,车轮碾过积雪,缓缓驶出后巷。直到那点灯影转过巷口,再也看不见,沈韫仍旧站在门内。
方才还觉得热闹的院子,忽然静了许多。
许氏与崔嬷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廊下。一个手里拿着暖炉,一个臂间搭着件厚衣。
许氏走过来,将暖炉塞进她手:“人明日还来。”
沈韫道:“我只是来看看侧门封好了没有。”
许氏低头替她理了理披风领口,沈韫察觉到她与崔嬷嬷的目光中似乎另有意味,疑惑地看着舅母。
许氏温声道:“谢先生回来得正好。”
崔嬷嬷也点了点头。
沈韫站在原地,手里抱着暖炉,身上还披着谢长宁留下的斗篷。
她不明白舅母和嬷嬷为什么在笑。
最后只冷着脸道:“回去了。”
她转身向前堂走。
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封好的侧门。
??沈韫:裴蘅那种就太瘦了,不喜欢。
?谢长宁:你什么时候还看过裴蘅的身子?
?沈韫:他喝多了吐脏了自己脱的。
?谢长宁:下次再喝多就别让他进进奏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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