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每一次迟疑,背后都压着边军、宫门、宗室和天下诸镇。
明白不等于不怨。
怨也不等于不爱。
独孤贵妃伸出手。
圣人看了看,将手放进她掌中。
两个都已不年轻的人,握着手坐了一会儿。
独孤贵妃忽然道:“阿兄走到今日,是他错了。”
圣人没有说话。
“可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想反。”
圣人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朕知道。”
“你若早一些知道——”
她说到这里,停住了。
后面的话已经没有必要。
世间所有旧案,最后都能堆出许多个“若”
。
可死人不会顺着“若”
回来。
圣人低声道:“是朕负了他。”
独孤贵妃看着他:“也负了我。”
“是。”
独孤贵妃眼眶终于红了,她偏过头,看向窗外:“七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,当年去我家求亲时说过什么吗?”
圣人皱眉想了一会儿:“说非你不可。”
独孤贵妃道: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朕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说,若日后让我受委屈,便任我回独孤家。”
圣人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