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给李守拙递信。”
辛成京道:
“信里不要提程元振,也不要提独孤云旧案。只写朔方主力南下,银夏守备动摇,河东将断其北路。渭北若从延州北出,可以合断银州南口。”
老幕僚低声道:“李守拙未必愿与河东合兵。”
“所以不让他归河东节制。”
辛成京看着舆图。
“他只要动,便够了。”
长安准不准已经不重要。
勤王诏既许诸道断贼归路,只要河东先动,朝廷便只能先将这一步写成因机讨逆。至于以后算不算擅进,那要等邠州战事结束再说。
辛成京不喜欢程元振。
但这一次,程元振递来的刀,他必须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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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守拙收到辛成京的信以前,先看见了随勤王诏送到渭北的小诏副文。
他沉默着看完。
直到目光落在那一句:
李怀让未见与旧符合谋之据,另案核实,不宜牵连。
李守拙看了很久。
那句话写得很轻,却终于将父亲从沈昭旧符案里剥了出来。
汪玄道:“诏书有问题?”
“没有。”
李守拙把小诏慢慢折起。
“有人把旧账拆开了。”
河东信使到时,他刚把诏书收入匣中。
辛成京的信写得很稳。
朔方主力南下,银夏守备动摇;河东将趋银州;渭北若从延州北出,可合断朔方归路。
半句不提旧日密表,也不提独孤云如何走到今日。
汪玄看完,冷笑了一声。
“辛成京倒会挑时候。”
李守拙没有接话,只低头看着舆图。
延州北出,可以抵银州南口。
若河东北部军同时趋近银州,确实能逼独孤阳回顾本部。可独孤晟仍守银夏,辛成京信中所谓“守备动摇”
,未必有几分真。
汪玄道:“勤王诏只许因地断贼归路,没有让我们攻银州。”
“所以不攻城。”
李守拙指向银州南面的驿道,“渭北只断南路。”
“辛成京若执意攻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