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自己攻。”
李守拙道,“我们选轻骑一千五,步卒两千。轻骑今夜先出,步卒明日跟进。第一,拦银州兵南下接应邠州;第二,若河东败退,替他们留一条路。”
汪玄看着他:“你还要替辛成京收残局?”
李守拙道:“河东若败得太难看,辛成京必会把渭北写进败报。我们留住他的退路,也留住自己的话。”
汪玄沉默片刻。
“你要出兵,须同时上奏长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奏疏里要写清,渭北奉勤王诏断银州南路,不受河东节制,也不参与攻城。”
李守拙道:“你来写。”
汪玄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李副使,你如今倒越来越像中书那帮人了。”
李守拙没有笑:“我只是不想再让别人替我写话。”
当天夜里,一千五百渭北轻骑自延州北出。
没有打大旗。
李守拙披甲在前,步卒将在次日沿驿道跟上。
临行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南面。
邠州还在火里。
长安还在局里。
他的母亲大约仍守着父亲的牌位,他的妻儿还在长安等他回去。
李守拙收回目光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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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长安时,已是第三日午后。
魏王府明鉴堂里,舆图重新铺开。
裴蘅看完军报,先开口:“辛成京真会挑时候。”
韦燕喜看着银州:“可这一步确实能逼独孤阳回头。”
“有用和干净是两回事。”
“战场上从来不是一回事。”
沈韫没有参与争辩。
她看着银州与延州之间那条线。
河东攻北,渭北断南。独孤阳若回师,邠州可缓;若不回,银夏军心必乱。
程元振选的时机很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