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元振指腹轻轻压过那一点洒金。
“沈昭死了,纸倒还剩着。”
他笑意更深:“好。”
内侍低声道:“国公,道观不比佛寺,恐有埋伏。是否让人先去搜?”
程元振笑了笑。
“搜什么?”
“沈韫此番主动约见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她要杀我?”
程元振替他说完。
内侍伏得更低。
程元振拿起那张帖子。
“她不会。”
他笑意更深。“至少今日不会。”
内侍一怔:“国公真去?”
“去。”
程元振起身,“沈昭死了这么久,难得有人又敢把战场摆到我面前。”
他走到门边,忽然停住:“让跟的人离远些。”
内侍急道:“国公。”
程元振淡淡道:“她既然说玄元殿,便是要我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若有危险……”
程元振转头看他:“小诏已经出宫了。”
内侍一僵。
程元振笑了一下:“你以为,我如今还怕危险?”
屋中没有人敢说话。
程元振垂眼看着那张庭芜绿洒金笺。
沈昭案一松,他这座楼便已经开始塌了。
可楼塌之前,总要拉一个人站在檐下,看着瓦砸下来。
沈韫最好。
她最懂他。
也最该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