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妃笑了: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“宫里东西不能记错。”
“人呢?”
程元振没有立刻答。
丽妃看着他。
“人也不能记错吗?”
程元振的指腹轻轻按在她腕侧。
只是很轻的一下,丽妃却忽然觉得那一点寒意顺着腕骨爬上来。
“人比东西难记。”
他说,“东西不会变。人会。”
丽妃轻声道:“你也变了。”
“娘娘也变了。”
“我变得像什么?”
程元振看着她:“像一盏知道自己会被移来移去的灯。”
丽妃眼神微冷。
程元振松开手,丽妃的手落回袖中,指尖轻轻蜷了一下。
丽妃看了他很久:“说吧。你要什么?”
程元振道:“这几日,娘娘带秦王多去御前。不要提楚王,不要提宁王,不要提辛成京。圣人若问秦王功课,秦王便答功课;圣人若问娘娘后宫,娘娘便说独孤贵妃病中辛苦,楚王妃侍疾恭谨。”
丽妃微微皱眉:“让我替楚王府说好话?”
“不,”
程元振道,“是让圣人知道,娘娘没有急着踩独孤氏。此时踩得太急,圣人会看见辛氏的心。娘娘要做的,是照顾病中的贵妃,安抚年幼的皇孙,带秦王问安。其余的,让辛成京去做。”
丽妃脸上神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把我父亲也算进去了?。”
“河东节度使,谁敢不记得?”
丽妃沉默片刻。
“父亲不会甘心只在河东。”
“那是辛节帅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