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当然充分。
守蒲津,护河东门户。每一句都能写进奏疏。
魏王沉声道:“他是怕了。”
“谁都怕。”
沈韫道,“朔方刚反,周翊光刚杀人,杜冕刚被调走。河中此时擅自出兵,赢了未必有功,输了却一定有罪。”
韦燕喜冷声道:“可他不出,华州就空了。”
宋微又道:“陕虢也有回报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陕虢称潼关为京畿东门,不敢擅离关防。其军可固守闵乡、潼关,封仓护道;若无兵部明诏,不敢越关西进。”
明鉴堂里静了一瞬。
裴蘅道:“也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陕虢守潼关没有错。可他们不肯西进,华州南面至蓝田道便无人遮护。
韦燕喜冷笑:“人人都有道理,便没人去堵最危险的路。”
沈韫看向商州。
“商州不能空。金商防御使薛文渊可以动。”
杜衡皱眉:“金商属山南东道。此时出兵,很容易被写成奉义军借朔方之乱进入关中。”
“所以不称勤王。”
沈韫道,“只称护商路、蓝田道和华州南口。”
裴蘅问:“兵出到哪里?”
“华州南面。不入同州,不擅近京畿。名义上是防党项杂骑南折,切断商州、金州与长安之间的驿路。”
卢令仪点头:“说得通。”
魏王问:“薛文渊会听你的?”
“他会判断。”
她没有说会听。
薛文渊不是她的私将。她能给章程,不能替他下军令。
沈韫转向殷亮:“写。”
殷亮立刻提笔。
“同州既破,华州、蓝田道有警。商州可整兵出至华州南口,名为护道,不名勤王;名为防党项杂骑,不名讨朔方。兵不过两营,粮不过五日,文书同递长安、襄阳、金商三处。”
她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