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
李守拙道,“马瑾残部、邠州军资、庆州败兵,他都会吞。他会用邠州北捷压住所有人。他会说自己打赢了,所以他该调粮,该调马,该接城防。”
韦二道:“然后继续往北打,抢第二场功。”
李守拙看她一眼:“是。”
韦二俯身看图。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她指向邠州北面,“朔方主力若还没压上,他短时间内也许还能赢。可若独孤云主力到了,他的兵就会被拖出去。邠州城防一空,马瑾残部未整,杜冕又小心翼翼不敢压太深。”
她抬头。
“这时候,只要朔方主力一个反压,邠州外线会乱。”
魏王道:“周翊光会不知道?”
“他知道。”
李守拙道,“但他会赌自己能赢。”
沈韫看向李守拙:“他狂悖到这个地步?”
李守拙道:“他只认赢。赢了,所有错都能变成功。输了,再推给别人。”
裴蘅接道:“比如马瑾残部不稳,杜冕迟援,邠州粮草不足。”
李守拙看了他一眼:“是。”
魏王的手指慢慢按住舆图:“能不能让兵部明令周翊光守邠州,不得轻出?”
杜衡道:“可以拟令。可他若已经出战,军令到时,事已成局。”
韦二冷声道:“而且他会说战机稍纵即逝。”
沈韫道:“他用程元振的时间差拿到第一捷,接下来会继续用战机两个字。”
李守拙沉默片刻,道:“还有一事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“周翊光手下若在邠州烧杀抢掠,京畿百姓会怕同华军,甚至会怕朝廷勤王兵。朔方若檄文,说自己是清君侧、救边臣,周翊光的兵又在邠州乱抢,前线民心会更乱。”
卢令仪轻声道:“这才是最危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