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韫抬眼:“他最大的缺点是什么?”
韦二没有答。
门房这时入内通报:“殿下,羽林军李郎将在王府侧门,说有急事找沈大人。”
魏王看向沈韫。
沈韫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李守拙入明鉴堂。
他身上还穿着羽林军缺胯袍,腰间佩刀,梢沾着夜露。进门之后,他先向魏王行礼,又看向沈韫:“沈大人。”
沈韫道:“李郎将来得正好。我们在说周翊光。”
李守拙眼神一沉:“那我便直说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邠州:“周翊光能打,但他贪。”
韦二抬眼看他。
李守拙继续道:“不是贪财那么简单。他贪功,贪兵,贪地,贪别人手里的军资。他打一场胜仗,便要把战场上所有能握住的东西都握到自己手里。”
裴蘅低声道:“马瑾已经领教过了。”
李守拙看向他。
沈韫道:“邠州那边传回消息。周翊光入邠后,封了东仓、马料仓和军械库。马瑾残部领粮受阻。”
李守拙依然平静:“这就是他。”
屋中安静下来。
李守拙道:“他早年在同华军中便这样。打胜仗之后,缴获的马、甲、弓、粮,他从不按旧例分。若是自己部下先到,他便说谁先夺,谁先领。若是旁部要分,他就用军令压。父亲在时,还能压住他。后来父亲病中不理军务,周翊光手下的人越来越横。”
魏王问:“烧杀抢掠?”
李守拙沉默片刻。
“有。”
他的声音冷了些,“从前同华与潼关附近剿过一支乱军。乱军散后,周翊光纵部下入乡索粮。名为追捕逃卒,实则抢马、抢粮、抢女人。地方县令告到父亲那里,父亲要罚。周翊光当面认错,回头便让那县令的弟弟在军中犯了通贼的罪。”
许峥脸色难看。
韦二冷笑:“畜生。”
李守拙道:“他是觉得这样好用。兵跟着他能抢到东西,就会替他卖命。”
沈韫垂眼看图:“所以他入邠州,不会只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