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宁州。
“战场上的半日能丢一座城。”
堂中无人说话。
程元振截下的不过几个时辰,却丢了两州之地。
魏王又问:“周翊光呢?”
“今日午前已入邠州外线,与马瑾残部会合。”
裴蘅低声道:“真快。”
无人接话。
堂中沉默片刻。
魏王道:“接下来,外头会怎么说?”
裴蘅看着图:“马瑾苦守庆州,杜冕迟援误机,周翊光神入邠,护住京畿。”
韦二道:“战报多半也会这样写。”
沈韫的手指轻轻压在案边。
马瑾拿命守了两座城,杜冕被困在朝廷的军令里。
真正得到救驾之功的,却会是提前拿到消息的周翊光。
裴蘅轻轻叹了一声:“这账做得干净。”
没有人问是谁做的,答案已经在每个人心里。
魏王看向韦二:“邠州守得住吗?”
“要看马瑾还剩多少人,也要看周翊光想守城,还是想报捷。”
“有什么分别?”
“若想守,他会先收残军,合城防,探宁州南路。”
韦二的指尖停在邠州北面。
“若想报捷,他今日便会出城。”
沈韫道:“他会出城。”
韦二抬眼看她:“我也这样想。”
周翊光是行伍出身,并非无能之辈。朔方前锋绕路南下,队形已散,他若趁其立足未稳出兵,未必不能赢。
魏王问:“赢了呢?”
韦二看着邠州北面的空白:“朔方主力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