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点宁州。
“朔方骑兵分出一支,从庆州东侧的小道绕过去,直扑宁州。庆州若只守正面,宁州一破,侧背便全空了。”
她的指尖沿着舆图往下滑。
“庆州昨日酉时失守,宁州今日寅时失守。两城只隔了一夜。”
指尖停在邠州。
“下一步就是这里。”
再往南,是奉天与醴泉。
“过了这两处,就是京畿门户。”
裴蘅皱起眉:“所以现在不是朔方快到长安。”
他看着舆图上那条一路向南的线:“是长安已经能看见朔方的影子了。”
韦二冷冷道:“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。”
裴蘅难得没有还嘴。
魏王继续看军报:“宁州守将战死。朔方前锋已经越过宁州,向邠州北境推进。马瑾还活着,正在收拢残军。”
卢令仪问:“渭北杜冕呢?”
杜衡立即翻开旁边一封刚从兵部送来的回报。
“渭北兵马使杜冕,前夜亥时三刻收到兵部正式调令。昨日子初前军出洛交;丑时中军与第一批粮队继。”
韦二抬头:“今晨到哪里?”
“前军已抵宁州东南外围。”
杜衡道,“宁州失守后,杜冕没有冒进,先据高地扎营,收拢从宁州东面逃出的溃卒,派斥候探查朔方骑军动向。”
许峥沉声道:“也就是说,宁州城破时,他已经出兵一昼夜了。”
韦二看着舆图,没有立刻说话,过了片刻,她才道:“不是他没赶上。”
许峥看向她。
“是军令没赶上。”
她的手指点在鄜州,又沿着进军路线落向宁州东南。
“他从鄜州出兵时,庆州已经快撑不住了。他行军一日,庆州酉时失守。再过半夜,宁州也破。程元振截掉的几个时辰,不是在长安案头上消失的。”
“它们落在这里。”
她指着庆州。
“又落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