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旁放着已经凉下来的水,妆台上少了一支平日常用的木簪子,说明她早已起身去了前堂。
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她卧房里,还睡在她床上。
谢长宁闭了闭眼。
他试图回想。
沈韫醒来以后说过什么?
似乎叫了他一声。
他睁眼,先替她摸过额头。
又问了心慌、眩晕。
后来她好像笑了一下,然后摸着他的脸说——
去床上睡。
谢长宁的记忆停了一下。
他似乎还应了一声,然后真的转身脱鞋,躺下。
整个过程平静得没有一丝挣扎。
谢长宁沉默许久。
他当时到底困成了什么样,才会听见沈韫让他上床,便真的上了?
连问一句都没有。
谢长宁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盖得严实的被子。
崔嬷嬷和春芜必然知道。
沈韫更是亲口让他睡的。
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问题。
谢长宁却越想越觉得有问题。
他下了床,弯腰穿鞋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他几乎立刻站起来。
春芜掀帘进来,看见他已经醒了,神情十分平静:“谢先生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厨房温着粥。”
“沈韫呢?”
“娘子在前堂写信。”
春芜走到床边,准备收拾薄被。
谢长宁顿了一下:“我怎么会睡在这里?”
春芜看向他:“娘子让您上床睡。”
“我自己上来的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