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案好不容易走到旧符不出襄阳这一截,便要被“暂缓”
压回灰里。
沈韫把小笺放回案上。
“不能缓。”
刘晏看着她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上阶段奏目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不用提程元振,不提李怀让,不提独孤云。只提旧护漕副符一事。郭从简复问已录,销毁册、领符册、火耗账已核。旧符不出襄阳,沈昭私取旧符、私调护漕一罪无据。”
刘晏道:“陶乐游不能言,不能签押。”
“所以不定陶乐游罪。”
“张承礼和,严中贵已死。”
“所以不追内侍省罪。”
刘晏道:“这道奏目,只能替沈昭洗去旧符一罪。”
沈韫道:“够了。”
刘晏看着她。
沈韫道:“宁王已经以沈昭为词举兵。程元振必然会说,沈昭旧案一翻,诸镇便怨望自重。若此时不先明一截,沈昭案日后就会被写成宁王反乱的火种。”
刘晏终于沉默。
沈韫继续道:“旧符不出襄阳,这一句必须在勤王诏出后、诸镇回诏之前,送到御前。”
刘晏道:“你要让诸镇看见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想告诉诸镇,朝廷仍肯给沈昭洗冤?”
“不是洗冤。”
沈韫声音很轻,“是告诉他们,朝廷还分得清罪和冤。”
刘晏看了她很久,缓缓道:“这话你同魏王说过?”
“说过。殿下会入宫面圣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,是要我把刀递给他?”
沈韫道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