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年纪、身形、声音呢?”
“十七八岁,瘦,面白无须,声音细。右手虎口的伤与周三所供相合。”
沈韫的目光亮了一下:“能让周三认人吗?”
“眼下只能隔帘辨声,再隔屏认身形。不能先告诉他御史台查到的是内侍。药铺伙计也须与周三分开问。我让掌柜封了九月初十的药账,带见过小庆子的伙计直接去御史台投状。”
沈韫看了他一眼:“做得对。”
她仍在案中,证人若先来进奏院,再去御史台,这份口供立刻会被写成她授意。
“他们何时走的?”
“酉正以前。”
“宗敬今晚便会核宫门簿、内侍省当值簿和差遣名册。”
沈韫道,“若小庆子持自己的符出宫,范围很快便能缩小。”
“也可能借符,或住在宫外别院。”
“那便从回春堂旧账查他往日采买的时辰,再与各处差遣相对。”
谢长宁又递来一匙粥:“御史台会查。”
“他不会直接听程元振差遣。”
沈韫道,“中间至少还有一层经手人。只要认出他,便能顺着平日所隶往上查。”
“嗯。”
沈韫低头时,才现碗里的粥已经少了大半。
她方才一直在想案子,竟没察觉自己被谢长宁一口一口喂了许久。
“你今日把七家都走了一遍?”
“嗯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她说得很真诚,说完便又低头去看桌上的中书问牒。
谢长宁将最后一匙粥递到她唇边,脸色依旧不大好看。
沈韫毫无所觉:“若小庆子平日替某个掌事内侍采买,药铺应当见过他同旁人来往。”
谢长宁把空碗放下,接过新换好的汤婆子,摸过温度,重新塞进她怀里。
沈韫的手指仍是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