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点头,把账册合上:“她让你来问旧宅?”
“她让我先来看看旧人。”
曹安看了他一眼:“旧人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有人病了,有人怨她,也有人还替沈家留着东西。”
殷亮道,“总要先知道,大家如今过得怎么样。”
曹安没有说话,殷亮也没有催。
过了一会儿,老人指了指旁边的小凳。
“坐吧。”
殷亮坐下,先问纸铺的活重不重,老人每日要记多少废纸,住处是否就在后仓。说了几句,曹安才慢慢放下戒备。
“沈节帅最后一次回宅,是不是让人把西院打开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冯老丈只记得晒书。姚娘子说,您那几日一直守着西院。”
曹安看向水池:“西院多年没人住,书都潮了。节帅说娘子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进奏院,要把宅子收拾出来。”
殷亮道:“她不清楚这件事。”
“节帅没来得及告诉她。”
“当时搬了很多东西?”
“书,旧甲,还有几只箱子。”
殷亮没有立刻问数目,只顺着他说:“是沈曜老将军留下的东西?”
“两只黑漆书箱,大约是。还有一只旧木箱,窄些,右下角少了一块铜包角,似乎是节帅年轻时的旧物。”
“那只也是从西院搬出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后来放在哪里?”
“先放在前院西值房。”
曹安停了一下,“第二日便送去进奏院了,当时节帅住在那边,过了几天后又送回来了,抄家的时候不见了。”
殷亮这才抬头:“节帅自己翻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