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他替沈家守了半辈子的门,最后也是从那扇门里被人押出去卖的。”
殷亮沉默片刻:“我会先听他说。”
姚氏看向他:“你这人倒不像来查案的。”
殷亮笑了笑:“我本来也不太会查案。”
“那小娘子还让你来?”
“她说我会问人。”
姚氏嗤了一声,神色却缓了些。
殷亮走到院门口,她忽然又叫住他:“小娘子如今还住进奏院?”
“是。”
“沈宅呢?”
“还封着。”
姚氏低头整理木盆:“那宅子她本来也没住过。”
殷亮没有接话,只向她行了一礼:“今日多谢您。”
永丰纸行前铺明亮,后院却阴冷。
旧账、废书、残纸堆满墙角。两个年轻伙计把成捆的废纸投入水池,木杵落下,墨字一点点碎进灰白纸浆。
曹安坐在檐下记账。
殷亮没有先递公牒,只将自己的名帖放在案边。
“曹老丈,我叫殷亮。从前在襄阳军府做事,如今跟着沈大人在进奏院做事。”
曹安抬头看他:“进奏院又开门了?”
“开了。”
“小娘子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曹安握着笔的手停了停:“她身体还好?”
“比刚回长安时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