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过了。”
程元振将香插进炉中。
“我从前只想活。”
烟气一缕缕往上升。
“如今想看一看,这座长安城值不值得活。”
沈韫道:“你拿独孤云点火,想看诸镇勤不勤王?”
程元振笑了笑。
“他们会看。”
“看沈昭的冤究竟洗没洗干净,看独孤云今日是不是他们明日,看这座长安,还值不值得救。”
他的声音轻得近乎叹息。
“等他们看明白,城门也许已经开了。”
沈韫道: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的是长安。”
程元振回头看向那尊弥勒佛。
“我不过替它点灯。”
他从佛前转身,慢慢走到沈韫面前。
“县君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沈韫没有退。
“停手。离开谢长宁。同我合作。沈昭案可以翻,山南东道可以安,梁睿可以活得很体面。独孤云那边,我也未必一定要把话说绝。”
沈韫看着他:“若我不答应呢?”
程元振笑意淡了:“那就等独孤云反。等沈昭案从冤案变成诸镇反心的旗。等满朝都明白,谁替沈昭洗冤,谁便是在给独孤云递刀。”
殿中静了很久。
佛前那柱香烧出一点红光。
沈韫终于开口:“你说完了吗?”
程元振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