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观棋冷笑:“这四个字比谋反还毒。”
卢令仪道:“因为它不需要证据。”
沈韫继续往下看。
密表之后,是徐奉先附奏摘抄。
徐奉先说得更细。
说独孤云见回鹘领时,屏退河东送使,只留朔方旧将;说回鹘骑兵出境时,多索粮草,独孤云不加约束;又说朔方军中有人言“宁王功高,朝廷不赏,反为河东所疑”
。
沈韫抬眼:“这句像是真的。”
魏王看她。
沈韫道:“若河东闭关不迎,不犒军,不给路引,朔方军中不可能没有怨言。”
杜衡点头:“最麻烦的正是这里。辛成京和徐奉先不是凭空捏造,他们抓的是怨言,再往上嫁接。”
“和沈昭案一样。”
沈韫道。
堂中静了一瞬,魏王没有反驳。
他道:“辛成京和徐奉先的表入京之后,朝中派了北衙内侍赵承规往朔方宣慰。”
宋微上前,将另一张纸展开。
“赵承规奉旨往朔方宣慰后,独孤云曾连上四表请罪。赵承规在朔方留了二十七日。他见过独孤云,也见过朔方都虞候范志诚、右厢兵马使独孤阳,以及回鹘可汗留在朔方的一名使者。”
沈韫问:“他传了什么话?”
宋微道:“明面上是圣人不疑,宁王安心镇朔方。暗中则问了三件事。”
“哪三件?”
“朔方军实数,回鹘骑兵归国路线,宁王是否愿遣子入朝宿卫。”
沈韫闭了闭眼。
“安抚是假,验兵是真。”
魏王道:“也不能全说是假。父皇确实没有立刻疑罪独孤云。”
沈韫看着他:“可圣人派去的人,是程元振的人。”
魏王沉默。
卢令仪道:“对独孤云而言,这句话比问朔方军实数更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