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件事之间的那条假路,薛南阳早就看见了。
他不只看见,还想过怎么拆。
可最后一页,只有一行字。
“若吾不返,账留西苑。韫儿若归,自会看见。”
崔嬷嬷终于哭出声。
薛南阳写下这句话时,大约已经想过自己迟早要出事。
沈韫看着那行字,许久没有动。
梁睿低声道:“薛叔是留给沈姐姐的。”
沈韫轻轻点头,她合上誊本:“给魏王府送副本。”
殷亮一怔:“全部?”
“除最后一句外,全部。”
崔嬷嬷抬头。
沈韫道:“最后一句,是薛叔留给我的。”
殷亮低头:“是。”
沈韫又道:“郭从简若还活着,先看住。”
“是。”
“罗平在房州,不可惊动。张岱在襄阳,请陈皆护住。许原不知所踪,列失踪。”
“是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看向案上的《永安七年春漕疑记》。
“再记一条。”
殷亮抬头。
沈韫道:“春漕、洛阳北仓、申州王仲昇,三事不可再按旧案顺序并书。凡我方所列,必须按时序分开。”
殷亮一字一句写下。
沈韫垂眼。
“他们当年把三件真事排成一条假路。”
她伸手,轻轻按住那册誊本,“现在,我们把路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