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。
谢长宁声音很低,却极重:“别说了。”
沈韫像是终于被按住,眼中那点过亮的光慢慢滞了一下。
他只是站在她面前:“伸手。”
沈韫看着他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谢长宁道:“现在。”
她顿了顿,把手腕伸了出去。
谢长宁指腹搭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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脉象急。
浮。
乱。
像刀出鞘后还没收回,锋刃仍在发颤。
谢长宁看着她:“头疼吗?”
“一点。”
“胸闷?”
“一点。”
“恶心?”
“没有。”
谢长宁看她。
沈韫道:“真的没有。”
谢长宁没有拆穿她,只道:“今晚不许再议,不许看文书,不许一个人睡。”
沈韫皱眉。
“先生……”
“这是医嘱。”
沈韫闭了闭眼。
“好。”
她答得太顺,谢长宁反而看了她一眼。
沈韫低声道:“先生,我今日听话。”
谢长宁没有应这句话。
他转头对春芜道:“热水。安神药。屋里灯不要太亮。”
春芜立刻应声。
崔嬷嬷道:“老身陪着娘子。”
谢长宁点头:“夜里若惊醒,先让她喝温水,不要让她碰文书。”
沈韫坐在那里,低着头,右手里不知何时捏住了一枚铜钱。
她把铜钱一下一下在指腹间转着,像在算一笔已经算过无数遍的账。
谢长宁看见了,却没有让她停。
有些人心神快散时,手里总要握着一点实物。
她能握着铜钱,总好过握刀。
“春明门的事情,不要告诉别人,没有实证,不能入账。”
沈韫看着手里的铜钱,又低声说道。
她分明已经过亢,分明整个人都被那一晚拖住,却仍然知道哪句话能入录,哪句话不能入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