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最危险。
她还能判断,所以更不会停。
谢长宁道:“够了。”
沈韫慢慢抬眼。
谢长宁看着她:“伤口刚揭开时,不宜立刻下刀。”
沈韫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她道:“急则误诊。”
谢长宁点头:“嗯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那晚的死人终于开口了。”
谢长宁看了她一会儿,转身去厨房看安神药,等他再端着药回来,沈韫已经换了寝衣,依旧坐在榻边。
她捧着药碗,苦味在唇齿间慢慢散开。
崔嬷嬷坐在她身侧,寸步不离。
谢长宁没有留太久。
离开前,他在门边停了一下。
沈韫抬头看他:“先生。”
谢长宁道:“药喝完再睡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铜钱可以留着,文书不许看。”
沈韫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铜钱:“知道。”
谢长宁转身离开。
那一夜,沈韫做了梦。
梦里是进奏院的西廊。
火从帘布上卷起,木梁噼啪作响,烟雾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她听见有人在喊,拿住沈氏女。
她回头,看见门前守卫倒在血里。
有人推着她往西墙走。
墙外是雪。
雪后是春明门。
黑暗里,弓弦声一声接一声响起。
沈韫醒来时,天还没亮。
崔嬷嬷睡在她旁边,听见动静,立刻握住她的手。
“娘子。”
沈韫看着帐顶,呼吸有些急,过了很久,她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嬷嬷。”
“老身在。”
“我梦见那夜了。”
崔嬷嬷眼泪落下来,伸手搂住她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沈韫闭了闭眼。
“不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它没有过去。”
喜欢靖周旧书请大家收藏:()靖周旧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