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世子,真是做得太体面了。
体面到连自己家的门,都未必进得去。
裴蘅将信收回袖中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敲。
片刻后,他又笑了一下。
谢长宁,有点意思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另一边,张家别院。
韦二听完小厮带来的话,正在擦剑的手停住了。
小厮低头复述:“沈大人说,若西川进奏院替娘子谢恩,娘子便也谢。谢礼部记得娘子还活着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韦二忽然笑了,一旁的婢女吓得低下头。
韦二笑得很轻,眼神却冷。
“好。”
她把剑往案上一搁,“备纸。”
婢女忙道:“娘子要写给谁?”
“礼部。”
韦二道:“既然礼部要体恤诸道质子,我这个在长安被体恤了许多年的人,总要先谢一谢。”
她提笔写得很快。
“西川韦氏女燕喜,久居长安,蒙朝廷照拂,闻礼部欲重立诸道入京子弟名册,谨先谢恩。惟燕喜入京多年,居处、仆役、往来书信,皆由西川进奏院代管。若礼部欲列明细,烦请先令西川进奏院属官交还历年西川所来家书,以便燕喜自核。”
写完,她吹干墨迹。
婢女在旁看得脸色发白。
“娘子,这……要送出去?”
“送。”
韦二抬眼。
“送礼部,也送西川进奏院。再抄一份,送沈韫。”
婢女低声应是。
韦二坐回案前,拿起那柄剑。
她从十六岁认识沈韫开始,一直觉得沈韫这人虽然冷硬得有点讨厌,但有时候讨厌得很合她心意。
家书。
她倒要看看,西川敢不敢把那些写来羞辱她的信,一封一封交到礼部案上。
山南东道进奏院里,沈韫在申时前后收到了韦二的回信。
她看完,笑了一下。
崔嬷嬷问:“韦二娘子应了?”
“应得很好。”
沈韫把信递给她。
崔嬷嬷看完,也忍不住道:“这位韦二娘子,真是……一把利剑。”
沈韫道:“剑好。”
“太利也伤手。”
“那要看握剑的人。”
崔嬷嬷看她一眼:“娘子如今自己手还没好,就别总想着握剑。”
沈韫垂眼看了看左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