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戈早就不是那个会在他烧时寸步不离的人了。他放不下也走不出来,但又能怎样。
只能这样。
可是,听梁戈说“还有东西没收尾”
,心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——
收什么尾?毒都解了,腾龙也乱了,还有什么没收尾?
现在离开,也只能是因为,外面还有一个比他更重要的人或事。
他一下猜到那是什么,默默攥紧手里的耳钉。
梁戈碰碰他的脸,低声说:“那我去了?”
王小河立刻抬头:“元贞也被抓了。”
梁戈原本还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神情,瞬间变得犀利。
“……你亲眼看见了?她也在现场?”
王小河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了,那阵怒火却还是猛地翻上来,烧得他心冷。
梁戈眼底掠过明显紧绷:“警方抓的人里有她?”
王小河从头冷到脚,瞬间脱口而出:“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……”
梁戈扯了下嘴角,笑意里却明显带着疲惫。
在他看来,这问题和之前那些质问没什么区别。
“非要弄明白吗?稀里糊涂一点,就先这样,不行吗?”
距离再次被推远。王小河僵在那里,胸口骤然塌空,觉得自己像个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的人。
每次想靠近,最后都变成拉扯和消耗。
他不知道,梁戈究竟是逃避那些失忆前后的真相,还是他们之间本身。
但梁戈那种被反复消磨后的疲惫,让他生出一种灭顶的无力感,比任何争吵都让人绝望。
可他不是没试过装傻。
装作什么都没生,只要人还在身边,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到原样,也就不要再计较了。
只是人骗不过自己。
想靠近是真的,想要更多,想回到最好的时候——甚至贪心到想要一个比从前更亲密和牢固的以后,也全都是真的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翻旧账。你变成现在这样,有我的责任。以前那些事,你想不起来也好,不想面对也好,我不会逼你。”
但是,王小河闭了闭眼,“失忆不是永远的借口,如果以后还继续生……那不一样。”
梁戈蹙眉:“生什么?”
王小河突然说:“你和她断干净,我就当没生过。”
这听上去是个深思熟虑的决定。他显然已经想过无数次了。
也让梁戈大彻大悟。
“……”
我和元贞?梁戈眼神古怪,是这个意思吗?
“我和她……”
他慢慢试探,“你真能接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