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河脸色微微白,却还是迎上视线。
他唇都白了,眼神却还是锋利的,那种始终不愿被掌控被看轻的倔劲,让梁戈心口热。
真是奇妙,兜兜转转,还是会被同样的东西吸引。
梁戈眼神很深:“这让我怎么信,你能接受到哪一步?”
听到这句,王小河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。
“所以,你承认了。”
万箭穿心。原来这就是万箭穿心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出一些画面,梁戈抱过别人,亲过别人,也像对他那样对过别人。他胃里翻江倒海,几乎要呕出来。
“问清楚以后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梁戈低低地笑,“还是说,只要我回来,别的都能算了?”
“不能。”
王小河木讷道,“你忘了我,这次就算意外。但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梁戈手撑在他身侧,慢慢俯下去。
“最后一次啊……”
他捏住王小河的下巴,逼他转回来。
“那我要是以后还犯呢,”
梁戈吻在他唇上,“你就不要我了?”
王小河咬得很重,血腥味一下漫开。他眼底红,却始终昂着下巴。
“再有一次,你就滚!”
梁戈流了血也不恼,竟然紧紧抱着他,像个恶魔一样,忍耐不住地哧哧笑了起来。
王小河胸口痛到麻木,喘着气说:“她大概率只是被利用,但就算最后查清不是主犯,也有可能被关进去。接下来,你们再也见不到了!”
梁戈缓缓松开他,笑意淡下去。
元贞的确是颗随时会炸的雷。她知道太多,还恨他。
如果真的把他供出来,哪怕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,只要被扣上几天,都足够耽误事情。
王小河受不了他这种反应,又冷又怒地叫他:“梁戈!”
梁戈回神:“她不是主犯,也没资格当什么从犯。只是腾龙那边,一定会让她当替罪羊……”
随后,梁戈眼神一沉。
“我不会让这种事生。”
王小河许久才回神,咳嗽着,把耳钉收在床头柜。
突然地,静止下来。
“她不能吃苦,是吗?”
身体跟着这句话开始抖。哪里都空落落的。
那股疯狂涌上的惊惧和迷惘压都压不住,连高烧带来的昏沉感,都没能替他麻痹半分。
可嘴上却停不下来,尽管语气冰冷,他心里却疯了一样希望梁戈能立刻否认:“要是真被关起来,你是不是连觉都睡不着……”
梁戈心不在焉地抬眼,淡淡道:“她不会被关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