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黑暗中又起了一声——“嗖!”
剑出鞘。破空声极轻极快,如夜枭掠檐,又如一道被扯成直线的风。那剑声甫一响起便已落了,快得连回音都追不上。
众人的耳鼓里,仿佛还残留着那一剑的余韵,如一缕冰线从耳膜直贯后脑。
“他出剑了。”
唐棠的声音极低,却稳得惊人。
“打中了没有?”
铁牛喉咙紧,双斧把掌心都捂出了汗。
没有回答。只有黑暗。那一声剑响过后,溶洞又恢复了死寂,静得如一口被扣上了棺盖的墓。
铁牛的太阳穴突突跳着,青筋如蚯蚓般拱起,几乎要从皮肉下钻出来。
白扇的手按在折扇上,指节泛白。
唐霖的目光则死死锁着前方,呼吸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黑暗深处,忽然又是一声——
“嘭!”
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石壁上,又紧跟着带起一连串“咔嗒咔嗒”
的尖啸,尖锐而急促,如被滚水烫了的猫,越去越远,最后被黑暗吞得干干净净。
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——
唐霖的汗毛,忽然根根倒竖。
他与唐棠都修炼过紫瞳术,精神力远比常人敏锐。他只觉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,整个人几乎是凭着本能,朝旁侧猛地一闪——
“砰——!!!”
一道劲风撕裂黑暗,如流星坠地,狠狠地撞在了他方才站立的石壁上。
碎石如蝗虫般四散飞溅,几块拇指大的石屑擦过他的脸颊,如刀片般锋利,划出几道细如丝的血痕。
唐霖的身形尚未站稳,手中金枪已如毒龙出洞,朝那黑暗中猛地一刺——“铛——!”
枪尖只刺中了石头。
那东西,已不见了。
快,快得如鬼似魅,如风过无痕。
“小心——!”
唐棠厉声喝道。
话音未落,铁牛只觉一股劲风当胸袭来。他来不及闪避,只来得及将双斧在身前一交——
“轰——!”
铁牛整个人如被一头蛮牛撞中,双斧脱手飞出,朝后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石壁上。
他只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,眼前金星乱冒,“有怪物——!”
铁牛撕心裂肺地吼道,“老子被怪物打了——!”